”

陈准挑眉，她真听了他的，给狗起名叫三友。他不动声色，说：“领养日前有次聚会，地点在三友街的一家小菜馆。结束后出来，看见它在旁边烧烤摊要吃的，有人扔几块鸡骨，泰迪犬肠胃脆弱，吞下去肠子会戳烂。”

许岁都快忘记抚摸它毛发的感觉：“远么？”

陈准回手把手机交给她，顺着墙壁边缘跨进去。

高二那年的端午节，她和陈准第一次遇见端午，它当时满身淤泥，骨瘦如柴，右前肢被巨大的捕兽夹夹住，就那样拖着走，鲜血一直流，不知忍受多大痛苦。

陈准在群里发语音，问现在谁能去。

“年纪大了，去年发现它掉了两颗牙，吃饭慢些，其他方面还可以。”陈准手肘撑着柜台，顿了顿：“电梯里那次，它还认得你。”

两份米线相继端上来，一小瓶醋被两人平分，又各自舀几勺辣椒和大量麻油，调成蘸料，挑出米线蘸着吃。

他把帽子反戴在她头上：“端午在基地，不去看看？”

陈准似笑非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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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大概40分钟。”

她起身去结账。

红灯变绿，陈准说：“走吧。”

“我把鸡骨头踢开了。”

陈准把裤子拉到小腿上，打开手机电筒，“你别动。”

许岁其实挺心动：“每次救助都必须去？”

许岁中指指尖不小心戳进拇指缝里，她低头看一眼：“所以谢谢你。”

一瞬间像回到读书时候，那时在顺城，她的高中和他的中学一墙之隔，在校外小餐馆一起吃饭，对他们来说是件很平常很自在的事。

“我车钥匙呢？”

她又问：“附近有家重庆人开的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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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绿灯转红灯，陈准伸手挡了把许岁，两人停在斑马线前。

许岁第一印象是这狗长得太凶猛，嘴叉很大，仿佛一口就能咬断人的脖子。后来再接触，才发现它温顺得要命，可爱又粘人，嘴的用途只剩吃饭和喝水了。

许岁摘下鸭舌帽放旁边，没搭理他。

许岁摘下帽子，手指向后梳顺头发，又将帽檐朝前戴。那晚有何晋在，她记得。

陈准放下腿，正了正身体：“都市人工作压力大，算是一种释放和寄托。”他停顿几秒，看着她说：“还能治失恋。”

许岁以为他看不见，又往前迈一步，无意间低头，在一堆腐烂物上看到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蛆。

许岁说：“没想过。”

陈准表情平静，像看陌生人。

发现人往前走两步，指着左侧：“进去，进去，在墙壁后面。”

华哥回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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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从裤兜里拿出来：“你刚才……”

陈准：“嗯。”

“那它吃了吗？”

“有么？”许岁问。

“记得你以前也想做动物救助。”陈准碗中只剩几根菜叶，他搅了搅挪到旁边，抽张纸巾擦嘴：“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