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菀青见何晋一同过来，顿时喜上眉梢，她一直对许岁这位男朋友颇有好，外表成熟稳重，办事妥帖周到，是多数父母中比较钟意的那类好女婿人选。寒暄过后，何晋提着几个袋走在前面。郝菀青牵着女儿的手落后几步，简直越看越喜。

许岁从小生活在顺城，读大学时来到南岭市，毕业之后留下工作生活，略算算已经九年多了。顺城与南岭市相距145公里，动车大约半小时，母亲郝菀青每半个月过来看她一次，带些自制小菜和生活用品，再给她烧几顿可饭菜，也不多留，住两晚就匆忙返回顺城。

时间不早，何晋把两人送回许岁家，约好明天一起吃饭后，开车离开。

正说着，何晋电话振动起来。许岁视线移过去，手机屏幕上是一串没被标记的电话号码。何晋瞥了，没有理睬。许岁问：“怎么不接？”何晋很随意地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拿起手机，坦然挂掉：“推销电话，不用。”

微整理情绪，看看腕表：“来得及，还有半小时。”

许岁问：“爸爸怎么样？”“老样。”郝菀青说：“有喜事说不准能见起。”“您又来了。”“这是你爸给我的任务，以为我多愿意你呢。”许岁不信：“少往爸爸上推。”郝菀青不讲理：“我和你爸是一的，我急就是他急。什么时候你终大事定下来，我俩也就省心了。”她说着，忽然一掌拍许岁后背上：“走路。”这一下差没把许岁晚饭敲来，她立即打开双肩。郝菀青：“从小就这臭病，不长记呢。”

何晋手臂探过去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刚才吓着了？”他以为她害怕那只大狗。“它可的。”何晋觉得意外：“女孩不都畏惧这类大型动？”“罗威纳外表看着凶悍，但一般情况下还是很温顺很粘人的。”许岁说：“这狗在主人遇到危险时会奋不顾，就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绝对忠诚。它很早以前作为工作犬和护卫犬被训练，后来才慢慢演变成家伴侣犬的，但它们毕竟型庞大，有一定危险系数，所以国内很多城市都禁养，只能放在郊区。”何晋挑挑眉：“懂的还不少。”又说：“以往发生过大型犬伤人事件，这应该是禁养的主要原因。”许岁说：“如果没有被正确驯化和教，再憨厚无害的狗同样会闯祸，牵引绳和嘴的必要很多人都不够重视。另外，被伤害、被殴打、被挑衅才是动伤人的主要原因，还有就是狂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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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没再追问，可能是自己太，总觉得这之后他不在状态。车中安静了好一会儿，她转看他：“刚才那人你认识？”“……你说谁？”“电梯里碰见的。”又过几秒，何晋才开：“可能是新搬来的邻居。”

郝菀青气不打一来，拿着瓶冲到许岁面前：“让你捎给陈准，这都半年了，怎么还在冰箱里？”许岁被她大嗓门刺激得脑袋嗡嗡作响，糊：“我给忘了。”“你还能记住什么……”她说一半停下来：“不对啊，上个月陈准回顺城看我和你爸，问他萝卜吃完了没有，他还说吃完了。”许岁发动作一顿，哑似的不接话。好在郝菀青没有寻究底，“扔了吧，下次我再一些。”她把许岁换下的衣服叠整齐，念念叨叨的：“陈准小学四年级就住我们家，这孩妈妈走得早，老陈就知忙生意，当初没有误歧途已经是万幸。我和你爸当他半个儿，以后双方父母都走了，在这世上，你们弟俩也能互相照应。”许岁心里咯噔一下，几发丝被她生生扯断了。母亲的话好似提醒她，她是个烂人。她曾经也这样想的，却也是她让这关系变质，无法恢复如初。郝菀青见她半天不搭腔，转过问：“能不能给我个反应？”许岁说：“听着呢。”“你们上次见面什么时候？”许岁：“……今天。”的确是今天。但许岁没敢告诉郝菀青，在这之前的三年间，他们没有见过面。

许岁住离市中心有些远，是七十平的小两室。她买这房时比较有远见，那年南岭房价还没有的离谱，她本就房地产，托熟人拿了内折扣，在家中二老的帮助下把这房揭下来，如今每平米价格翻了一倍不止。郝菀青门先挨个房间视察一遍，卫生勉过关，暂时放过许岁。许岁洗澡时，她又去厨房倒腾冰箱，从冷冻到冷藏，扔掉过期和她认为的垃圾品，然后在一堆瓶瓶罐罐后面发现一瓶腌萝卜，回忆半天才想起是半年前她腌好让许岁捎给陈准的。

到车站时，动车已经站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