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围一米高的铁皮,铁门掉漆,斑斑锈迹像星星点点干涸的血渍。门上装监控,黑色的镜头安静地窥视每一个进出的活人。
看着它,便会联想到矗立在荒芜的山村里的旧白色房子,或是荒废已久的破屋天井处不知放了多久的黑色棺材,更甚是闹市一条街里,唯一一间锁门的、静置的空屋。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漂亮的女人满脸疑惑:“小耿,你在干什么?”
耿洋心口一沉:“绳子很别致,您在哪买的?我也买一根。”
套房五脏俱全,客厅和厨房、餐厅连成直线,主卧在门的斜对角,阳台和客厅阳台互通,能看到影视城全景。遮光窗帘拉得紧实,室内阴暗,视野之内,尽是模糊的轮廓。
“不是吧。”
1
邓静进宅子,奔向客卧,顾拙鸠跟在他身后问犯人的杀人动机。
“洗手间,我在敷面膜。东西都在客厅,你把桌上的化妆品都收进行李箱就行。”
“那宗教诱导因素是什么?”
高导随手一挥:“找场务。”言罢躺回他的椅子,戴上墨镜,懒得理睬不认识的小喽啰。
房门没关,透过巴掌大的门缝能看到宽大的双人床上鼓起一个人形大包,被角露出一点黑色头发,旁边的枕头上坐着一道黑影,应该是钟一月带来的玩偶。
耿洋是小花钟一月的助理,明明有女粉潜入自家艺人的房间偷拍、乱翻物品的证据,不仅追究不了,还被倒打一耙,没把她恶心坏了。
尤其那女的事后在她面前洋洋得意地挑衅:“我其实没走错,就是要找出钟女表勾引人的证据!每个合作过的男星都和她传出绯闻,桃花朵朵开,真以为她万人迷啊?她养小鬼给自己挣桃花运呢,你小心点,别被当成养料死得不明不白!”
床头柜柜门紧闭,大床没有异样的痕迹,大衣柜的门没关严实,阴影处是若隐若现的人影。
钟一月连忙把绳子塞回口袋,笑说:“普通的编织绳。”
“为什么会同时判定情杀和精神错乱?”
1
“明白了。”高导就喜欢和邓静这类人打交道,他只管建议,不会固执己见地要求剧组接受。“劳烦您今晚住宅子里,就在一楼厨房那边的客卧。您放心,都收拾干净了,也没搬用凶宅的物品,只是做旧。”
“月姐醒醒,咱们该去熟悉录制场地了。”耿洋温和呼唤的同时拉开窗帘,投射进屋的阳光霎时驱散黑暗。
钟一月:“朋友送的。”
钟一月含糊:“普通朋友,你不太熟。”
她回身,笑容顿时愣住,床头空荡,被单凌乱,并无鼓包、黑发,更无玩偶。
所以噱头不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