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拙鸠看向窗对面的第二病栋和斜后方的防疫站，不知为何，打心底浮起极度不祥的觉。

李观琙：“三更半夜？”

顾拙鸠垂下，同一区域不会现两只摄青鬼，如果李观琙没撒谎则说明防疫站里有一只红衣厉鬼，而他就缺红衣厉鬼这粮，因此难免心动。

“没有怀疑您，我只是担心您被鬼附，不过刚才试探过了。”顾拙鸠伸手让他看掌心完好的黄符，“我不会怀疑医生的用心，因为医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脸，但你们气质很像。”

顾拙鸠忽地抬，只看见李观琙担忧关怀的神，好像刚才受到的恶意是他的错觉。

“我工作过程遇到一个曾经在安顺医院治疗过的病人，想找它的病案资料，医生能帮我找到吗？”

“顾拙鸠？”

顾拙鸠霎时不寒而栗，即便早知其份，还是会发自内心地恐惧，那是人类不可避免的生理反应。

【雾草，这谁？】

顾拙鸠凑近，嗅闻到李观琙上冷淡的气息，不知是什么味，还好闻。

顾拙鸠：“来探望您。”

顾拙鸠径直奔向亮着灯的医生办公室，敲了敲门，里很安静，有光亮自下方门泻而，接着是门被打开，一柄细锋利的手术刀刺向他的脖，而他左手掌心贴着五雷斩鬼符击向对方肩膀。

“安鸿光。”顾拙鸠坐下来，大和胳膊的肌都绷着，瞟了李观琙就挪开目光，灯光透过他的耳朵，红得像铺

顾拙鸠在心里回它：【我失散多年，素未谋面的初恋。】

顾拙鸠：“夜拜访，打扰您了医生。”

“我骗过它，它估计恨死我了。”顾拙鸠苦笑，却没有否认李观琙的询问。

李观琙看向他，指挲着手术刀，表情标准而虚假的歉意，接着主动解释他三年前的确是安顺医院的主治医生，那年医院发生几桩医疗事故，不得不搬迁，可他唯一的妹妹在医院里失踪了。

“十号病人安鸿光，男，92年生人……才三十一就这么老？”

顾拙鸠：“为什么？”

如果那只老人鬼生前得衰老症，活活老死、病死，短暂的一生缠绵病榻，只要不是活菩萨就一定怨气冲天。

思及此，顾拙鸠目光情地凝望李观琙结上的红痣，哦，他可的初恋。

施齐全，右侧是各个手术用房，左侧尽则是办公用房，分为办公室和值班室两个区。

看来鬼也讲究与时俱。

李观琙也收回手术刀，定定地看他：“怎么来了？”

李观琙漫不经心地问：“你喜他？”

【看不来，你这男的，有东西。】鬼王都敢搞。

“查到了。”李观琙筛选后挑可能符合的几个病案，说：“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寂静的空间响起键盘的敲击声，李观琙娴熟的指法令顾拙鸠心生诧异，当年欺骗修罗鬼的时候，它连时下行的网络词汇都听不懂。

“杂碎。”

抬看去，是张清俊得不像人类能长来的脸，鼻梁直，偏薄，脸线条颇为凌厉，金丝镜后面那双狭长冷冽的睛唤起熟悉且令人不悦的记忆。

“来坐。”李观琙穿过一条长廊，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巾掉手术刀刀的血珠。“来找我是有事吧。”

顾拙鸠知厉鬼是个病死的老人就很疑惑，所谓冤魂不散便是从冤生怨，而生死常，难生怨气，所以世间的老人鬼很少，除非是被不孝儿女待致死，但从方文茵几人的描述中，不像受待，倒像是病死的。

顾拙鸠扬起惊喜而克制的笑：“李医生，真是你啊！”不着痕迹地瞥了李观琙的肩膀，将手放到背后，拍掉成灰的黄符，脸上的笑容多了真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