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顾拙鸠担心师父面临天人五衰,他实在害怕仅剩的亲人也没了。
“上清灵宝大法司印,茅山祖师开派法印,见印如见灵宝天尊。”
顾拙鸠难掩震惊之色,养鬼自古为玄门正道深恶痛绝,这不是要他悖逆正道吗?
红到发黑的颜料不知是何原料,散发轻淡的莲花香气,刻到顾拙鸠后背就变成了浓墨般的黑色,神秘的黑色符箓遍布后背,蔓延至锁骨和下颔两侧,除非穿上高领,否则再难以遮掩纹身。
趁它们杀得昏天暗地之际,顾拙鸠逃出鬼门。
思及失踪的父母,顾拙鸠难免心情低落,不过很快打起精神说:“不急,您精神不太好,要不去医院看看?我刚挣了钱。”
从前的玄门请乩问神,百灵百验,现在无论如何虔诚供奉祖师爷都得不到半点回应,至少顾拙鸠自学习道术以来,便没感应过祖师爷的存在。
“这是?”
师父、祖父和父母都如临大敌地等待顾拙鸠的十五岁生日,为他筹谋十几年,就为了摆脱出生时便预订他肉.身的修罗鬼,谁料顾拙鸠十四岁那年被父母友人卖给另一道鬼门的修罗鬼,导致计划落空。
轻声安抚几句,黄隐达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的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古朴的道家法印,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法印散发出来的浑然天成的灵力。
“呼~~~zZZZ……”
顾拙鸠不好意思:“您别开我玩笑了。”
“虽然请不来祖师爷相助,但是灵力充沛,关键时刻也能助你一二。”
加上顾拙鸠逃跑时,不知哪道操作出了岔子,自动绑定三道鬼门,没法甩掉,还是黄隐达在他后背刺上茅山派最强符箓的上清镇魂箓,借此镇压三道无主鬼门。
鼾声如雷。
也是他命不该亡,鬼门红衣以上的厉鬼基本被厮杀的三只修罗鬼波及,危害力锐减后达到微妙的平衡,否则再强的符箓也没用,早被出笼的猛鬼撕成碎片。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鲜血沿着法印纹路顺流而下,古朴的法印如洗刷过一般,金光一闪而过。
顾拙鸠倒吸口凉气,道家法印一百多种,本无高低之分,但法印依托器物存于现世则有了灵力高低的分别。
“我算过,你的父母缘还没断。”
俗言道,一山难容二虎,何况虎口挂肉?
何方妖魔附身!
两鬼相争,顺理成章。
他千辛万苦活到十四岁,打小见惯厉鬼,别人上学读书,他写茅山符箓。别人上网打游戏,他跟着家人和黄叔上山下海地杀鬼,也被鬼追杀。别人泡妞吹牛,他学习怎么辨鬼、骗鬼和遇鬼时的自救之法。
他连吃隧道恶灵这只红衣厉鬼都差点镇不住,遑论养三只修罗鬼?
这天他用刮刀刮香炉煤灰时,不小心划伤手掌,顿时血流如注,赶紧抽纸巾止血,没留意到鲜血滴落到八仙桌上的灵宝大法司印。
但它们和顾拙鸠实力悬殊,即便两败俱伤也能秒杀顾拙鸠,所以对他来说,这局面不算安全,而世间最稳定的关系是三角形。
……
顾拙鸠的父母在他失踪时,病急乱投医,莽撞地闯进一道未知鬼门,从此杳无音信。
黄隐达消耗不少修为,沉睡两天,第三天留下封书信说他有事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