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过巧合，偏偏谢远南随明彦昭去了玄州，谢谦连着几天宿在城外军营中，最终席上只有两人。

但谢谦实在兴不起来，战后他照例巡视营中，对负伤的士兵嘘寒问。他最初是从都尉开始，与普通士兵同吃同睡，渐渐升上来的，因此善下情，很受——若是找几个普通士兵，问他们的主帅是谁，大分都会说谢谦，而不是丰蜀。

她曾经的痛彻心扉，就这样一被时间消磨掉了。

青鸾又将前来犯的西树打得铩羽而归。

谢谦藏住忧虑，瞒下谢彦休的事，回羽都汇报战果照旧隐隐压丰蜀一，被对方怒视的时候低眉下首，仿佛两人势均力敌，有来有回。

这是从六品的职务。谢家大公初官场时倒也过七品小官，不过那样的七品官日日行走御前与重臣打，是专门为勋贵累积经验以便晋升的，与大理寺司直这般理杂事，又少在皇帝面前脸的不尽相同。

两年过去了。

他们没喝酒，谢述的脸上却隐隐浮上一层粉。

苍何果然很满意。

苍时为他兴，想叫上亲近的家人庆祝一番，谢述心中憋着气，自然不肯，最后只是在家一起吃饭。

似乎谢彦休还没和青鸾的军队打成一团，西树军队就四散崩溃了，没有伤亡，士兵们对谢彦休还是同情又怀念。

她竟然已经有心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了吗？

她轻轻捻起一块，一个笑：“多谢表哥，很好吃。”

“我买了些天香楼的心。”他温声说，“想着每次你来家中都有，我也……不知你还吃么？”

士兵们果然在小声议论谢彦休，说他带着手下人有序撤退，比其他西树人了太多。

谢谦了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反应比之前被揭穿串通西树时更加激动，声音都变了调：“不、不行……”

谢谦回，奇异地勾了下。

皇帝心情不错，决定再给谢家一份恩典，他似是终于想起谢述，给了他大理寺司直的位置。

“小……小将军从前谅我们，在西树也如此令人信服。”

那是一面对无解的难题，回被人献上送分题的愉快。

不过谢谦这次独自巡营，是为了打听谢彦休的事。

苍时有些愣神。

如今可没有挑拣的资本，谢述真心实意松了气。他曾经官至尚书左丞，虽有家中提携之故，但着大理寺的杂事也绰绰有余，短短两个月清理不少卷宗，令大理寺里原本想看笑话的人肃然起敬。

他负责拟定作战路线，开战以后坐镇中军，并没有看到最前面的情况，只能在战后用这方法旁敲侧击。

谢远南冷笑一声丢开手：“你再敢勾引表，我就这么。”

“将军！”亲卫气吁吁地找到谢谦，“都督要问战报的事。”

诉表你引诱我，你觉得她会相信谁？”

“……”

谢谦想得更多，西树人让谢彦休带一支小队，已然是信任他的投降，现在西树屡战屡败，他会得到更大的权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