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一来，也能更清楚彼此之间的情了。

就算他找回了自己的肤又如何？他的灵魂仍然是那个求景炎能垂怜他的丹枫。

黛青的神开始落寞，他想在景炎边、当然想得不得了，但是他也同时伤害了他，那伤害过了一辈也痊癒不了，只要他待在景炎边一天，甜与烂疮便会同时在他心中滋养茁壮，直到将他再度控制成不一样的人。

寒冰慌了起来，她只听清她得带着一个名为扶摇的听风者前往东和与黛青的弟弟见面，其余的她没有听全。

蓦然回首，一切宛若昨日。

是从上一世而来的Ai还是对彼此的歉疚衍生的负罪？若真是Ai，那麽为什麽要控制他不让他恢复记忆？若真是Ai，为什麽最终没有清楚留住他？他已经不是上一世的那个他了，这一世的自己伤痕累累又自卑又胆怯，他不敢也不能确定景炎对他的情究竟是什麽。

「不是，我不是说这件事！」寒冰急得脚，一面瞥着蓄势待发的帆船。

鸣笛响起，掩盖了黛青的声音，寒冰反握住黛青，怕漏了一字一句。「你说什麽？再说一次？」

一定是的。

「那就拜托你了。」

「你习得半化形也是为了他的遗憾不是吗？你真是让我凝噎，我从没遇过像你这样的人，你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就算要让自己恢复原状也是为了消除景炎的自责，但是苍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说过的，你说他也喜景炎大人，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了，那麽把他送回景炎大人边的你自己怎麽办？」

「…我不能清楚告诉你我不能在他边久待的理由，若有机会…若是我这次能活着回南云，我会与他见上面，告诉他，我好了。希望这样，他能放过自己…。」

虽然迟了一，但他终於明白景炎当时的心，那希望他这一世能够无牵无挂、重新再来的心。

「倘若我活着回到南云再跟你说罢，那时主人倘若允许，你便过来。」

「倘若我Si，你离开西宁後的有朝一日，我不确定是什麽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带着一个叫扶摇的听风者，带着她前往东和与我弟弟莲华见面。但是我不希望你告诉他们，是我要你这麽的。」

事情，他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看着湛蓝无边无际的天，黛青想着，他在景炎心中的模样会是什麽样呢？会是他本相那个丑陋不堪的样吗？若是，那麽他有不想啊…，Si前还是那个模样景炎会更加自责吗？

「你说的啊。」寒冰不禁哽咽，「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真的不要勉自己，倘若他们两个其中一人伤你一丝一毫，我寒冰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黛青确实不知自己有多少胜算，这五年，他虽不停蹄却着实不知这两人实力变得如何。

「你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回南云了，不能在这之前先和景炎见面吗？先去南云吧，你Si了什麽事都不成。」

黛青牵起寒冰，看船即将启航，码上的船工吆喝着要将连结的木梯收起。「你见到的火神是我的弟弟与听风者的扶摇所生下来的飘渺，他之所以会现在这里，都是为了他们，为了…救活他们、为了阻止悲剧。」

或许，他这回也会如同上一世一般，仅仅差一便有可能魂归西天。

「…他们是？」

寒冰知黛青在说那几间青楼，三间於北辰，两间於南云，里多是藏不的YAn男nV，男nVAi把酒言之间搜集情报，Zb1an之事便是从中得知。

黛青将港给俯视一遍，静园主人并没有现，也罢，他早写信告别了，那不止是诀别，还是遗书。

「啊，还有粼粼夫人给的那几间店也麻烦你多多关照，这些年来多亏了你，现在，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托付了。」

上一世景炎说过的话，只是昙一现、是错觉、是自己一厢情愿听见的谎言。

不，他对苍海才是。他面对苍海Si去的反应才是，即使他嫉妒、即使他不想承认，他重新见到苍海现时那才是Ai。

黛青温柔地笑，「没有时间了。」放下寒冰的手。

此行北辰，他面对的一人是他从小至大的敌人、他的目标、屡次切磋几乎是落败收场的对手，另一个人是承袭了靛衣与川两人真传的天之骄、慕染陛下钦命的弑君者，更是上一世迅速学走他绝招的天才。

寒冰浑一震，双圆睁。「什麽？」

黛青笑了，转过，往船上行去，一面踩着木梯，一面依依不舍地回望这片他待了五年的土地。

倘若他Si，景炎会怎麽样呢？

他怎麽敢奢求或是自以为说那是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