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快,花朝发现,他手中多了一把蛟骨刀,他拉住了一条自己金光灿灿的尾巴,用蛟骨刀去割。
“不要!”
而师无射确实提着那条失去了金色的拂尘回来了,但是等到花朝看清了那拂尘的样子,嗓子却像是被人塞了烙铁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她彻底看不见手腕上是不是多了莲花印记,但是她听到师无射再用天道的声音说:“重活一世,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花朝蜷缩在岸边上,已经不敢再去看师无射。
一边将金尾自她的手腕打入魂体。
一条又一条,大概是怕她听到声音,师无射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他一共切下了四条金尾,用漫长的时间,为她寻回了所有的残魂。
“不要!”
“念你功德厚重,今赐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她感觉到师无射将她抱起来了,她感觉到师无射用鼻尖戳了一下她的鼻尖。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花朝朦胧看到,师无射又在切自己的金尾。
确切说,是在找她的四分五裂的魂魄。
她说他秃着尾巴的样子丑丑的。
花朝此刻心如枯骨,却灵魂逢生。
那不是拂尘,不是。
花朝觉得自己的血液要凝化成眼泪,从她的眼眶涌出了。
她要怎么才能唤醒他呢?
花朝目光下移,算上他用来钓幽魂的那条,一共是九条。
他在找她,一直在找。
她的魂魄终于被找齐了,但是不乐观的是她低头看看自己,也能发现自己就像个被打碎后勉强粘在一起的花瓶。
裂纹遍布,不能言语,一碰就会散在风中。
花朝听到了他痛苦压抑的叫声,那声音竟然和他欢愉的时候发出的叫声没有任何区别。
魂体的状态,是根本无法触碰到任何人的。
花朝的魂魄闪起了金芒,原本四分五裂哪哪都不好用的魂体,像是被无数的丝线捆住,开始贴合。
满目的金光刺得花朝错觉自己在流泪。
但是接下来,花朝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疯掉。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血肉不知道被往生河里面的幽魂腐蚀殆尽了多少次。
失去意识之前,她在想。
她看着师无射割掉自己的尾巴后,又像是提着“拂尘”一样,进入了往生河。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天道怜我,没有什么功德厚重,重生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