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还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的时候,师无射心头那泛酸的池子彻底平复了。
“我有八分的把握。”花朝说,“但还要大师兄设法说服各宗弟子配合。”
灵力顺着掌心流过,小舟立刻稳住,上升,朝着他们要设阵的目的地平缓前行。
他心中才因为一夜缠绵沉下去的酸涩,又咕嘟嘟地开始冒泡了。
花朝把阵盘催动,将小舟罩下,正在以竖瞳扫向远处的师无射突然被阵法阻隔住了,他抬头去看花朝,就见花朝转身,突然朝着他扑来。
花朝:“你听说过色鬼吗?可厉害了,不光色起来要人命,胆子还能包天呢。”
“怎么了?”师无射眼中竖瞳迅速恢复正常,他警惕地坐直,问花朝,“可是你感知到了有什么邪物?”
他看似散漫,实则很警惕,微垂的眼睫之下,琉璃色的瞳孔悄悄变成了竖瞳。
等到武凌和那个天象门的法修说完,花朝才跟师无射一起去找武凌,把花朝的打算说清楚。
“那便准备,我一会召集各宗带头人商议,你随你二师兄去布阵,等黄昏启阵,我们出发之前,先将‘内鬼’找出来。”
她说:“你用坤阳符文印当然看不出来异样,因为我不是妖邪,我是鬼。”
花朝心绪起伏剧烈,小舟晃了一下朝着地面栽去。
师无射面颊上虽然有伤,但是这完全不妨碍他的俊美,而且他身上有种经年司刑沉淀下来的恪守萧肃,只要不是同花朝亲近,便总是挥之不去。
师无射总算知道花朝罩下隐匿踪迹的阵法是什么意思了,他双手紧了紧,将花朝带进怀中,低头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问道:“想要?”
花朝脸热,有些羞,却更多的是兴奋。
她强迫自己转过身,继续御舟,但是转过身后忍着笑,一双眼睛弯弯,眼中灵动潋滟,春色无边。
师无射摇头,有点反应过来了,但是又没敢相信。
师无射单手去抓鞭子,解下腰上缠缚的黑尾朝着半空一甩,鞭身咔咔作响,在半空化为十几把蛟骨刀,刀刃对着小舟外的四面八方。
但不同的是那时候花朝脑中想的只有怎么摆脱小舟里面的殷掣,可现在她一回头,见到师无射这般形容,只感觉心尖儿发痒,喉咙发紧。
师无射派几个弟子们先行,去他之前带人走过一遍的水边探寻,坐在花朝的小舟之上,最开始还盘膝,很快便向小舟舟壁上靠去,微微张开腿,一条曲起,一条伸直,一手横在小舟上,一手随意放在曲起的膝上,眯着眼看向四周。
“嗯?”师无射眉梢一挑,险些当真,眼中符光一闪,坤阳符文印在其中飞速流动。
是花朝强烈要求师无射坐她的小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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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射弯腰凑近,花朝贴在他耳边说:“我猜他在和这个丹宗带队丹修的攀关系,你也知道谢伏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这样……”
师无射则是慢慢偏头,鼻尖刮过花朝的鼻子,吻上她渴求微张的唇。
师无射长腿从法袍里面延伸出来,被黑色的窄口短靴紧紧束着,虽然姿态看似浪荡,但是腰身劲瘦柔韧,像蛰伏的猛兽脊骨,花朝毫不怀疑,他随时都能暴起。
她说:“我又不是真的色中恶鬼,我就是想亲亲你,亲一亲嘛……”
师无射垂眼近距离看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另一手按在凤头小舟舟壁之上。
她完全不关心周遭有没有变异树,又会不会遇见虫群,因为她知道师无射在看着,更知道和师无射在一起,是绝对安全的。
她想用和师无射创造的记忆,将在这凤头小舟之中发生的不愉快记忆都替换掉。
花朝却拉了下他的耳朵,笑眯眯对他招手,示意他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