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良明半个眼角都没有分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面前，把折扇朝着腰上一别，伸手要去碰花朝，但是很快双手悬在半空，竟有些无措。

花朝甚至在镜子里练习过自己什么样笑起来不过分热切，又能让花良明接受到她的依恋和修好之意。

花良明想起什么又问：“你不是跟谢伏在一起吗？你被欺负谢伏呢？死了吗？！”

花良明确实回来的不快，只是回来的突然罢了。

师无射更是哪怕有挣扎之力，也绝不可能还手，他甚至心中在这瞬间闪过阴暗的念头，要是明月长老当真重创了他，他这辈子才是真的同花朝难舍难离了。

但是事已至此，倒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她抓着师无射的手腕道：“爹爹，我现在和二师兄在一起。”

花良明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花朝，从袖口掏出一块手帕，手帕贴着他身上放久了，送到花朝面前便是暗香浮动。

师无射乖顺跪着，不言不动，不为自己辩解半句，只等着花朝说话。

花朝甚至不许他待在门中，花良明无论对谁，对何事都能游刃有余，但是唯独对自己这个心肝女儿束手无策。

“是他强……”花良明皱眉，顿了下又道，“是他欺辱了你？你别怕，纵使他是司刑殿律音老贼的心肝，若他欺辱你，爹爹一样能帮你将他抽筋扒皮。”

这些年……自从花朝长大了，不再是小女孩，她便再不跟花良明亲近了。

她没有去阻拦花良明喷薄而出的杀机和威压，她这点修为也阻止不了。

花朝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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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在凡间富贵堆里长大，见遍险恶，擅辨人心。他早就看出谢伏志向不小，野心勃勃，却不是花朝良配。

花良明又掏出一块手帕，慢慢擦手，边擦边指着地上依旧跪着，却已经抬起头看过来的师无射道：“你先跟爹爹说说，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儿！”

有爹爹护着真好，她上一世到底为什么那么冥顽不灵？

教她的一切她不想学，为她准备的所有她都嗤之以鼻。

花朝绕过花良明，把师无射扶起来，看了眼他的伤处，见没再有血迹透出稍稍安心。

能发出的声音全都是没有意义的哽咽。

而花朝足尖运起灵力，在花良明折扇罡刃削上师无射头顶的时候，抱住了花良明。

她和她娘的性子那么像，花良明生怕他说错一个字，做错一件事，她便也要如她娘那样，执拗地离他远去。

花朝想起这些，忍不住笑起来，眼中泪意未尽，笑着笑着还挤出了泪，狼狈却楚楚可爱，她今晚连哭两次，现在一对眼睛像两个熟透的桃儿，很是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