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自己都给吓坏了,没注意这小师弟,现在仔细端详了一下,恍然道:“小猫?”
她当时明明把师无射的储物袋挂自己腰上了,睡醒了又没了,花朝想起来还有点想笑,师无射什么时候又摸回去了?
“罪孽”的大手因为怒火滚烫得着人,从花朝的颈项之下伸进去,掐住她的后颈骨,就这么把花朝拖起来。
身上带着鬼印的人,死后人的魂魄会归属鬼修,连黄泉鬼蜮的锁魂无常来了,也拘不得。
花朝等人没什么诚意,因为她是在师无射床上等的。
一道灵光闪过,师无射将身上的血气尽数扫去,连手中的黑尾也干干净净,透出沉沉的暗光。
结论是师无射不知道跑哪去了,反正把善后的事情交给了单笠。单笠说师无射一个人去追踪镇中妖邪,问题是他们一行人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根本不知道镇中作恶的妖邪是什么。
师无射把她从房间里面扔出来了。
师无射在外面站了不知道多久,心中的邪火并未平息,反倒是越烧越旺。
这镇子上作孽的不是什么高阶邪物,只是个鬼修罢了,依仗人魂修炼,利用鬼印标记生人,被标记的人会做噩梦,最开始只是没精神,但是经年日久会越发衰败,直至死在梦中。
师无射将他抓住吊起来,活活鞭挞至死,抽到最后树上还挂着的只有一双枯骨一样的手,内脏血肉,乃至神魂都在师无射的鞭子下面化为飞灰。
花朝用了两息彻底清醒过来,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揉着屁股,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花朝是双脚在地上拖着的时候醒来的,彼时她已经被师无射提到了门口,师无射伸脚一踹,门“哐”地开了。
他不介意,还很喜欢,他还养了好几只山狸猫。
而且等得太久,又吃得太饱,不小心在师无射床上睡着了。
谢伏坐在门边久久未动,仔仔细细回忆着花朝所有的表现,包括她说的话。
但是他没那个心情了,只想早早回山。
他紧抿嘴唇,想要去找个其他的屋舍休息,但是他又不甘,凭什么!
正巧一个师弟在跟农家提供屋舍给他们居住的老乡交涉,是关于斗法导致的塌毁房屋的赔偿。
花朝合衣躺在床上,脚悬空在床边,睡得倒是很规矩,就是睡得像死狗,被人用杀人一样的眼神盯了许久,也没有醒过来。
“师姐找二师兄吗?我也不知道二师兄去哪了……”
“师姐。”小师弟开口,声线很细,有点像女孩子。
花朝等着那小师弟和老乡交涉完,老乡离开,才上前几步,拍了下那个小师弟肩膀,问:“你看见二师兄了吗?”
只是当初不太熟,只知道他在一次秘境历练之中,为了维护谢伏,葬身兽口,被啃得只剩下半个脑袋,勉强入土。
只知道这镇子里的人精神都莫名很差,很多还会做噩梦,梦里活活憋死的也不少。
不过她今夜注定不能安睡,师无射看了她一会儿,越看越怒火中烧,半跪在床上朝她伸出手——
师无射回来的时候,手中提着的戒鞭之上,滴滴答答的沾着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