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我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我在想,是不是我永远都过不上属於自己的生活了?
过去的不被承认,现在的虚假浮华,我不能说「那个地方」曾经是我的家,若是说了,肯定会被同情对待;但也说不出「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看着眼前两个陌生的人,如果这样就能称为家,那谁还需要父母?
如果妈妈能够回来,爸爸再也不打人,我还是想回到庭院有金sE草木的那栋房子,重新一起生活,我可以出去赚钱,让爸爸压力不要那麽大,回家分担家事,让妈妈不要那麽劳累,这样是不是就能好好重新开始了。
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回到有两扇窗户的房间。
「对啊,信诚你不用担心,你再也不用回去那个地方了。」叔叔说。
我看着叔叔笑得亲切的脸,点了点头。
无以名状的情绪,混着食物的残渣,被我吞进肚里。
路灯的光线很强,我住进那房间之後,再也没看见过星星。
我仰躺在床上,光斜斜地映在墙上。
阿姨敲敲门,轻声说:「晚安。」
我假装已经睡了,没有回话。
白sE的光像蛋壳,冷y而没有温度,现在的路灯好像都换成这种颜sE,我不是很喜欢,但有胜於无,至少有光就不会是一片黑暗,有光就看得清四周的环境。
我打开手机,想找人说说话。
电话簿里除了社工和阿姨以外,没有其他联络人。
听说现在有一种应用程式,是可以随机配对匿名聊天的,我上网搜寻了下,一下就成功下载了应用程式。
介面是一只蜜蜂,我随意输入昵称,便进入配对画面。
一个对话框跳出来。
安安!
「你好。」
你觉得我今天要回家吗?
这什麽奇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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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在外面?」
对呀,我离家出走了。
「还是回去吧,家人会担心吧?」
对话框不断显示「输入中」的画面。
半晌,才传回一句话:我只剩阿嬷了。
还有家人,真是幸运。
如果连阿嬷都不喜欢我,那我就真的没有人要了。
对不起啊,说了这麽破坏气氛的话。
我只是找不到人聊这些事,这些话要怎麽说出口啊靠,难道要请里长广播吗?就说嗨嗨这里有一个没爸没妈的小孩,在学校打架闹事,果然隔代教养就只会教出社会底层,活该被唾弃被看不起......
靠腰喔话都给他们说就好啦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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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好气,应该再给他一脚的。
「你打人了?」
你也觉得不对吗?他的语气好像有点委屈。
「暴力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