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俨然有张贴墙而放的黑桌案，桌案上摆放着果盘和一个青铜香坛，坛上着三炷香，袅袅香火之后是一幅画像，画像上，黑发少年与雪发少女皆眉清目秀，音容宛在。

林守溪在心中批判着小徒弟演技的拙劣，却也伸手，打算拉她起来。

初鹭见师父面为难，立刻抓着他的袖，带他参观起了这座她们一同建造的宅邸。

「哦，这里是白虎关。」

初鹭又兴冲冲地带着他去了许多地方，许多枯燥乏味的景，在她明快的介绍之下，也像是不容错过的绝世景。林守溪听着听着，也被初鹭的可所打动，了会心的笑。

「初鹭平日里会给师父师娘祈福，所以…」她支支吾吾地解释。

倒是不必了。」林守溪赶忙摇。

「这是祈福？」

「我……」

林守溪朝着屋的北边看去。

「前面就是殊媱的住了……但殊媱一般不住在这，她还是偏大雪王些，殊媱可不喜陌生人去她的房间，我们还是不过去了。」初鹭说。

「那是什么？」

穿过雪，迈上台阶时，蹦蹦的初鹭不慎踩到了裙摆的前襟，她惊呼一声，摔倒在了雪阶上，初鹭可怜兮兮地回过，撩起了些裙摆，轻轻着发红的脚踝，委屈地说：「初鹭太不小心了，没注意看路，这下还将脚崴伤了……师父能抱我回去吗？」

初鹭循着杀意向后望去。

初鹭也觉到，她的后，有烈的杀意腾了起来。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霉的，毕竟是自己收的徒弟，他的收徒准向来稳定，所以无论徒弟怎样的事，他也不会觉得太过奇怪。

「唔……」初鹭不再辩解，只得说实话：「师父这么多年不回来，初鹭还以为你遭了不测呢，我还时常给师父烧纸钱，希望你们在下面过得宽裕些……」

「真国有这样的风土人情？」

初鹭先带着林守溪去了自己的卧房。

「脚崴伤了？」语问。

绕过她的屋后，他们很快

林守溪恍然。

初鹭卧房的布局与当年大焚宗时一模一样，矮榻、香炉、纸灯、长案皆一丝不苟地定在原本的位置上，仿佛从未被时间惊动过，光从窗外照来时，那窗棱透的光中，似乎还能看见小禾跪坐时纤净的影。

「辛苦初鹭了。」林守溪动地说。

林守溪看着小徒弟俏丽的脸，本想说句＇满意，可他回想起初鹭昨夜的表现，这两个字立刻卡在了咽，怎么也无法说。

林守溪刚伸手，不知看到了什么，手僵在了半空。

初鹭大惊，连忙张开手臂，踮起脚尖，挡住了林守溪的视线。

初鹭如遇渊，如逢险峰。

「那…师父还满意吗？」初鹭战战兢兢地问。

宅邸很大，也很空阔。

「白虎关雕个蟾蜍什么？」

语淡蹙娥眉。

林守溪颔首。

初鹭也很心虚。

初鹭连忙带他离开了这间屋。

路已至尽，初鹭牵着师父的手往前走。

「嗯，我的确想看看，这些年，初鹭练的怎样。」林守溪。

「这是殊媛雕的…白虎。」初鹭无奈「我也不知为什么，殊媛康复后就迷上了雕刻，这是她早期的作品，后来，她还在大雪王城给你与亲自雕刻了纪念雕像，师父若有兴趣，可以去瞧。」

「师父第一次来吧…初鹭，初鹭带你转转。，

风穿廊而过，鸣咽的声响，沿着长廊向前走去，是语的房间，房门闭着，没有钥匙，林守溪只能在外透过窗的狭窄视野看屋内的情形，屋很是雅致，临窗的位置还摆放着一把莹白的琴。

「是啊……」

「哦，那些都是摆设…」初鹭压低声音说。

「小语竟还学琴？」林守溪有些吃惊。

抵达了宅邸的尽，林守溪转折返时，问：「这里怎么会有雕塑？」

「嗯？」

她的境界在真国横行无忌，又有撑腰，已许久没有认真修炼过了，昨夜碰到师父时，她的架终于原形毕。

语正居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