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我生气的是，你喜我又不是一件坏事，为什么要闷在心里不告诉我，也不努力求偶？你只知故意撵开我，疏远我，对我摆臭脸，再偷偷幻想那些让我害怕的事……”

“谁……”

至少……不能暴得这么突然。

顾修寒单膝跪地，用双臂把住沙发两侧扶手封锁阮语的退路，薄抿了抿，想放轻嗓音，先哄哄被他吓得脸绷绷的小人鱼，再一字一句慢慢解释。

再开时，阮语的嗓音的，透着许多不解和委屈。

谁让你这么吓人？

一双腕被起来稳稳扣掌中，腕骨被勒指痕，粉白肤衬着银灰机械右手……的禁锢臆想。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你。]

毕竟人鱼不会满脑废料，人类的谷欠望对人鱼来说太稠也太激烈了。

[想跑吗。]

给他量定制的衣试过几次就不肯穿，却乐意在岸上时披着顾修寒穿过的衣服晃……

对阮语而言，他从来是一副成熟兄长的可靠模样，极有分寸，在满足阮语每个细小心愿之余，永远能制造让阮语最舒服的相模式。

吻莫名骇人，压着火似的。

可能也就只有顾修寒会这样吧。

“贴这么近什么……”阮语蓦地睁圆睛，像只生怕被人类抓起来怼脸的惊恐猫，嘟哝着想溜。可顾修寒挡在正前方，他只好抬起双脚朝侧方拧，打算越过沙发扶手拱到地上去。

可电光火石之际，脑海中闪过的都是往日阮语黏糊又缠人的记忆。

就是想跑不行吗。

黏人的病怎么扳也扳不住，连于同一间屋里时都忍不住隔一会儿就把小毯和加偷偷往顾修寒那边挪一小段，有瘾一样，不贴一贴哥哥就浑难受……

像掬着一捧即将消散的海上泡沫，唯恐呼的气将它们破。

同步响起的心音却是——

戳破这件事后，阮语主要是震惊和害羞。

搞得他都不确定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了。

这些事时阮语的圆睛总会惬意得微微弯起来，与下的躲闪形成鲜明对比。

阮语脚抬到一半，拖鞋撩到顾修寒上，正要躲，一对细仃仃的踝骨就被一只的大手住，摆布玩偶般轻巧地下去牢牢抵住。

十六七岁时还会动不动就撒要和顾修寒一起睡……

于是他认认真真地琢磨起来，连脸都跟着绷了会儿劲，才终于把思路捋清晰了。

乎乎的小尾逮着机会就往顾修寒上缠，用致密光的银亮鳞片一下下磨顾修寒的军靴，以代替人鱼族互相蹭尾的亲昵举动……

那沉凝如铁的压迫瞬间让阮语回想起幻想画面中那个不顾他挣扎，地箍住他朝他发疯，和平时判若两人的顾修寒。

[可不可以……不要怕我。]

顾修寒静了片刻，视线不经意般扫过阮语掩在宽松睡衣下的细胳膊细，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肃：“对不起，我不该想那些。”

阮语怂得都快嵌沙发靠背里去了，他试试探探地推了推侧顾修寒得像钢的胳膊，无果，嗫嚅着不敢说整句：“就，就是……”

一无端的愠怒在腔中翻涌，人鱼甜腻的求偶信息素丝丝缠缠缭绕在鼻端，顾修寒哪儿疼似的皱了皱眉，饱经抑制的冲动腾地突破燃，灼得嗓音发哑，却还竭力哄着：“……别怕，阮阮。”

早知分化后阮语的读心术步

则尤为困难，于是话语哽在咙，只剩下一张英俊而隐忍的脸孔，定定朝向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