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尖是人鱼神经最密集、最每攵脆弱的位，就算分化成脚，也只是形似，不像人类的脚那样有耐力，磨豆腐似的，遇上不合适的鞋很容易就走疼了。

他忽然不想被顾修寒抱着走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的好怪。

有一分金耀到发白，说明心情好得甚至有些亢奋。

……怎么听都是修寒哥这边传来的！

“修寒哥，”声音小得都不如蚊叫，还颤颤的，“我想下，下去……”

“不是我气，鞋和袜合适的话不会这样的。”

[不要想了。]

那些象征着兴奋、激动情绪的白，白得并不洁净……

不只是怪，简直都有吓人了。

可那字里行间不知为何，涌动着一令阮语如坐针毡的怪异溽。

[怎么磨得这么红。]

阮语不敢安静，像个磨磨唧唧的小话痨。

前半句不像，顾修寒从来没夸过他“漂亮”。

“而且那些舞步太难了，正常走路我也还好……”

顾修寒用指尖拈住绑带，谨慎地避免碰到阮语，轻轻扯开，英眉骨下的双海般幽邃沉静，神情清冷得能结霜。

……

鞋褪了下来，没办法再穿但也不能丢在地上，顾修寒就只好用小指挑着。

……谁，谁啊？

可怜的小人鱼蜷手蜷脚地，被桎梏在铁栅般牢的臂弯中，脸红得能滴血。

是不是……又幻听了？

毕竟这一幕实在是……勾得人心浮气躁。

阮语生怕再听到那让人坐立难安的怪话，慌得甚至忘了观察一下顾修寒的神是否有异动，也不敢追究心音到底是从哪来的，只顾着用废话搅合：“脚是我的尾尖变的，就是很怕磨啊……”

实际却是在偷听他的心。

阮语犹豫了半晌，实在好奇，于是动作慢吞吞地，把小巧透红的耳廓贴平在顾修寒，像是因为发难受，想倚着顾修寒小憩一下。

阮语心脏砰砰的，渐渐得失衡，肌灼人的意隔着厚实的军装渗，烘着人。

如果是在分化前，阮语就只能辨认到这个程度了。

是职业军人常年丨练武的手指，稳健刚，骨节分明，此时挑着几条绑带，下方颤盈盈地悬坠着一双丝光漫溢的漂亮中跟鞋，反差烈。

不过这次，他还知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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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肢接能让信号传播得稍微畅一些。

阮语覆着艳丽釉的嘴抿了又抿，终于鼓足勇气撩起，从下往上睨着顾修寒，观察他的神。

可是……

与那两句心音边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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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温柔的揶揄。

但后半句确实像是一个生克制的人会在心里默念的话。

反而有一古怪粘稠的浊重。

顾修寒甚至没听清阮语在说什么，只是察觉到怀中微弱的挣扎，怕阮语动摔到地上，下意识地把人抱得更。

内容没问题，都是事实罢了，脚踝确实红，肤就是，换了谁也是这样描述。

整是喜悦的淡金，证明他此时此刻心情极佳。

阮语扭得像条陷罗网的倒霉小鱼。

[好丨。]

阮语瞪圆了睛。

躯发育会使神力增，而求偶期的正式来临更是象征着人鱼的彻底成熟，能渐渐知到更等级生的脑电信号倒是说得通。

接着，是自我规劝般的一句。

亚雄人鱼的型比同龄人类少年小一号，骨骼也轻，因为材比例好，单独看不太觉得，可一旦被材挑悍利的顾修寒圈禁在怀里，就被衬托成了又小又的一只。

真的不像修寒哥。

[脸红的样……更漂亮了。]

怎、怎么不放开……还越抱越了？

顾修寒没多想，还以为阮语烧昏了，他说一句就平静地“嗯”一句，倒也不嫌吵。

果然，耳朵才刚贴上去就听到了。

四周除了顾修寒分明没有别人。

接着，顾修寒起，将蜷着膝以免光脚踩地的阮语抱了起来。

[像只小猫。]

这样看来，童话里的小人鱼每走一步都像行走在刀尖上，这样的设定也不是毫无逻辑。

阮语人傻了，脸都发僵。

既心疼，又难抑绮丨念。

又是两句模糊闷沉的心音。

又一句蕴着笑意的心音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