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阮语只好等在原地，老老实实地回答周围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满足他们对人鱼王族的好奇心。

阮语接过一个，怕拿着别人的智脑离开太远不礼貌，试试探探地游两米，转背靠岸边石，给顾修寒发语音通讯，又发了个定位坐标，让他来接自己。

围观众人立刻七嘴八地指路。[鱼鱼迷路。][哈哈哈找不到家了吗。][笨小鱼，怜了。]

[不远啊，小可没听懂指路吧？][一脸迷茫还在故作镇定哈哈哈哈哈。][噗，好可，赶合一下，别伤鱼自尊了。]……围观的人们光速看破一切。阮语好不容易消下去一些度的脸又羞耻得开始升温。

人鱼吓着了。][啊啊啊啊都怪我刚才喊太大声！][求求了再冒一下吧呜呜呜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大喊大叫了……]……

周围奇奇怪怪的心音全程就没停过，都是什么可啊，笨兮兮啊，想去上将家偷鱼啊……阮语从没经历过这么大规模的围观，臊得耳鳍都蒸气，鱼尾向上卷着，脑袋耷拉着，慌里慌张地抠尾尖，像人类张时摆手指。

“听说人鱼能读取生的脑电波……是能读到什么程度？”忽然有人问到了要。

这次来遇到的人类都好怪啊……外面是待不下去了，他要回房间。

“？”阮语愕然，迟钝地扭看，亮的睛望向那个女孩。一张激动得红扑扑的娃娃脸，大概是哪位军官的妹妹，看样也就十几岁，明明不比他大，居然自称妈妈。

“啊，可以可以。”“确实远的。”“还是让人派浮空艇来接你吧。”不听心音的话，这些人都算得上演技派，个个一脸的情真挚，争先恐后地朝阮语递去好几个智脑。

用完智脑，阮语删除了刚才的通话记录就还了回去。他心里想钻海底躲起来不见人，可是借他智脑的小姑娘摆明了想和他多攀谈几句，他前脚让人家帮完忙后脚就翻脸不理人，好像也怪自私的。

阮语迟疑了下，再次浮面，慢吞吞地游到岸边，细白十指扒住岸沿，仰起脸问：“请问一下，A区101号在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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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发一声意味不明的“啊”，面面相觑。[不会吧，我怎么听说人鱼没那么厉害，就是读读情绪什么的，难因为是王族……][那不是我刚才想什么都被听见了吗？]

其他人的心音也大多是类似的内容，岸上的女家眷不少，阮语被动收获了一群情洋溢的野生妈妈姨姨，脸都烧透了，从尾到锁骨都粉的，他急忙往下沉。

虽说大家都心地给指了路，但指的是岸上的路，下了还是不知怎么游才对。阮语不敢再问，怕他们又暗暗腹诽他是笨鱼，于是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路线，从容：“知了……但是从这里游回去太远了，请问可不可以把智脑借给我用一下？我的关机了。”

潜到中无章法地转了一圈，阮语才想起自己下海时心情太激动，忘了记返回住所的路线，智脑也因为下海后一直在录视频给顾修寒看导致电量不足自动关闭了。幸好门牌号和顾修寒的联络号都记得。

到到他们没有恶意，阮语摆摆尾，还是没游近，只是慎之又慎地从中一颗脑袋，甩甩发上的，好奇地观察岸上的人。

阮语抿了抿嘴，礼貌起见，忍着不反驳。不是笨啊，是没记。要记肯定能记住的……

[啊他看过来了，圆睛好可，我死了，我好像个变太，顾上将家里还缺伺候鱼的吗……]

“对啊，我就是都能听见。”阮语咬了下嘴，手指缓缓揪了鳍纱，抬看向那些人，有一儿不兴，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和人打商量，“你们能不能别在心里说我笨了……”

“我成年了，满十八岁了，也分化了，我可以像你们一样走路……就是忘带了。”“亚雄是亚雄，不是雌，当然不一样……什么？……很多特征都不一样，我不能再说了，修寒哥不让和别人聊这些。”“人鱼都是天生会唱歌，旋律自然在脑里，不用学。”……

[真的是人鱼啊，耳鳍像纱一样。][甩发好可，拍下来了！][怎么像只怕人的小猫一样呜呜呜，妈妈心。]……

有过把人鱼吓跑的前车之鉴，这次人们都表现得很克制，谁也不敢嚷嚷，只闭严嘴看和录像。

阮语诚实回答：“就是像听别人说话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