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团象征“轻度张焦虑”的浅灰神呈蓄势待发状，微微收缩着——这些下级军官面对顾修寒时难免会绷着，这是正常反应。

现存人鱼本就稀少，平时不容易见到，何况是全宇宙仅存的一条人鱼王族，多看一都是赚到。秦钺解释完，怕这些下级军官大惊小怪惹得阮语不舒服，不敢磨蹭，忙带二人乘坐小型浮空艇，陪同他们前往住所行安顿。

[就说哪来的小人，原来是顾上将铁树开了。][上将居然娶个这么小的，这细胳膊细的……确定成年了？][怪不得一直单着，人家是宁缺毋滥。][羡慕。]……

懒觉也计划得这么认真，秦钺忍不住笑了：“当然可以。”

秦钺与顾修寒同岁，两人早年隶属于同一机甲作战编队，后来秦钺因神伤残不能再上前线，这才调到工程队。他了解顾家的情况，也见过幼崽时期的阮语，猜到是当年的小人鱼长大了，但于谨慎起见还是问了句：“这位是？”

顾修寒面无表情地删除了明天上午十半到十一半的待办事项。

秦钺一怔，像是有些手足无措地应声：“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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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浅珀的圆睛，清透漂亮得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义不明地盯着自己，秦钺被看得有些晃神，忙收敛视线避免失态。

秦钺之外的其他下级军官对顾家情况不够了解，顾修寒话音未落，想到歪去的脑电波已经漫天飞了。

这误会可太大了，阮语听得要，都冒气，结着辩解：“不，不是，我是顾上将的……”顾修寒平静打断：“弟弟登记。”阮语直。

受损区域这么大的情况相当罕见，发作时的痛苦难以想象。而且那片焦黑正呼般不断稍稍鼓起又平复，这说明受损区域下于活跃期，下次发作已经快开始了。

顾修寒线条凌厉的眉稍罕见地扬了下：“明天几？”

浮空艇上，气氛沉凝。秦钺莫名有在雷区蹚雷的错觉，生怕哪里表现不对，被顾上将以“左脚先迈门”之类的理由责罚，坐得雕像般僵板正。

顾修寒朝秦钺微微侧目，角眉梢冷得能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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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语以前在研究院见过类似病例，与顾修寒天生的神缺陷不同，这是一擅长神侵蚀的异造成的伤害。就像神被泼了一杯硫酸，发作时比神力爆发更加痛苦，而且会导致注意力、反应速度、人机神经同调率等多项属下，对机甲驾驶员而言属于毁灭打击。阮语曾在研究员的引导下尝试逆转受试者的神受损区域，可惜收效甚微，仅能缓解症状，不能治本。

“不麻烦啊。”阮语角和气地翘了翘，“我也没什么事……不然就明天吧？”

“敬礼”，阮语才被拉回到现实。

阮语自己没察觉，可亚雄人鱼的嗓音天生薄，就算再大方，哪怕是刻意压低了，也自带三分。

阮语没忍住，朝秦钺的神看了又看。

[顾上将没不兴吧……好像看得很。][应该不至于，只是一下神疗愈。][我又……没什么别的想法。]秦钺飞快觑了顾修寒一，放在军上的手蜷了蜷，想忍没忍住，心一横，嗓音微沉：“好。”

阮语对秦钺印象不坏，因为他是方才那群军官中唯一一个没想歪的，况且，秦钺这样的工程总负责人病得倒下大概也会影响顾修寒的工作，于是阮语没怎么犹豫，大大方方地叫了声：“秦少将。”

“阮语，随军家属。”顾修寒眉微蹙，“登记一下。”

安排在上午比较好，治完就能一气在海里玩到天黑了，阮语认真规划了一下行程，声音小小的：“我得睡懒觉，上午十半可以吗？”

掌大的脸朝自己仰着，嘴粉粉，一板一地说着关心的话……秦钺不开，察觉到顾修寒弥漫的低气压才匆匆垂下睫，飞快起伏了两下，受若惊：“不会麻烦到您吗？”

秦钺见阮语着急，忙低声与其他军官解释：“他就是那位从小被研究院寄养在顾上将家的人鱼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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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阮语注意的是秦钺的神。大致呈浅灰的神边缘有一片类似碳化的焦黑。

“你的神受过创伤，最近正好是活跃期，就快发作了。”阮语好心提议，“最近有时间可以让我给你一次神疗愈，下次发作时能减轻很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