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顾修寒忍不住看他。人鱼分化后就算彻底成熟了，体格不会再发育。可阮语仍是窄窄一条，骨架纤瘦，扶住盥洗台边沿的手和悬空前后晃荡的小腿细白秀气，嫩过水豆腐，拧条擦脸巾就能把掌心磨得红彤彤，这么一条千宠万宠的娇贵小人鱼……却说要照顾他。

完了。提一嘴就生气了。修寒哥真是凭实力单身。

他不擅长吵架，担心顾修寒听不出自己在阴阳怪气，静了两秒，顶住顾修寒压人的气场，小声小气地补充加威胁道：“是气饱的……为什么这么快又要走？不解释明白你就别洗澡了。”

“阮阮，”顾修寒立在浴室门口，望着眉梢眼角齐齐耷拉下来的小人鱼，“回去吃饭。”

憋疯了？见什么都乱想？顾修寒揉了揉眉心，止住思绪，放轻嗓音道：“没生他的气。”

“对啊，”阮语拽拽他，“我们以后再也不催你了。”其实他哪里催过，只是沈婧雅说什么他都顺着话帮腔，孩子气十足。

真是……乖得离谱。

“这种家属，”顾修寒根据回忆如实道，“没有带弟弟的。”

阮语知道他要洗澡，于是挤进浴室，双手反撑住盥洗台，蹭上去jìng坐示威：“我饱了。”

顾修寒略回忆了一番。

“你别生阮阮的气。”沈婧雅在顾修寒胳膊上拍了两下，温声道，“是我让他帮我看的，阮阮刚才挑出来的那个小姑娘正好是我们研究院的，她妈妈和我还算熟……同意给你发资料就是她那边没问题，你如果不是很抵触的话，其实可以找个机会见一见的，也不是说非要怎么样，主要是多交个朋友。”

沈婧雅笑笑：“知道你舍不得……那见面的事？”

顾修寒刚做过体能训练，穿着一身制式训练服，汗水浸透了墨绿与草绿混杂的半袖衫，勾勒出胸肌饱满硬韧的轮廓。他热得像一块闷烧的炭，体温隔着几公分热烘烘地朝阮语袭来，可那双黑眼珠里不见半点温度。

前段时间军部在一颗海洋行星上勘测到大量珍稀的海底矿藏，是机甲能源系统的必需原材料，经过一番讨论，军部决定在开采能源的同时就近在这颗能源星建立一座大规模军事工业基地……这事说小不小，但派个顾修寒这种级别的将官去监督也确实没必要。

沈婧雅眉梢轻挑，露出了然神色，幽幽道：“我们催婚催得又不紧，不用这么逃难似的躲着……”

“没呀，没好什么，就是随便说一下……”阮语声如蚊蚋，求生欲极强地连连点“X”，一眨眼把光屏上的照片全关掉了。

顾修寒掠了阮语一眼。

阮语小嘴叭叭，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拖来一张照片给沈婧雅看：“我看这一位就挺好的……”

顾修寒平静道：“带配偶。”

阮语饭也不吃了，蔫巴巴地跟过去。去边境星待了两年，回家才不到两个月，又要走，听沈阿姨的意思，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