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语理解为顾修寒服了，忙见好就收，回翻书，用记号笔划了一行重，拉开架势。

顾修寒持撵鱼：“阮阮……”他不确定神堤坝这东西是百分之百牢靠的，如果不是担心阮语在重要的分化期遇到麻烦，他不会这么早回到首都星。一些不该有的念，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阮语知。

顾修寒像是没注意到阮语的观察，神情专注无比，时而将光屏上的能量传输放大、缩小、3D旋转，时而凝眸沉思，仿佛这截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大神疗愈能力是人鱼王族与生俱来的本领，因此阮语一直只是依靠本能和直觉为人治疗——当然，人鱼王族单纯依靠本能就能将辛辛苦苦学习理论知识的疗愈师甩开一个银河系。可是，如果人鱼王族掌握了丰富的理论知识，他的疗愈能力是否会上一个台阶，造福更多生灵呢？

少年时期的顾修寒话比现在还少，提醒是不可能提醒的，只会时不时意味不明地朝阮语瞟去一。因此阮语往往无法及时得知，睡醒回了家就到翘着尾臭，直到沈婧雅噗嗤笑声，阮语才会察觉到不妙，照照镜再面红耳赤地捂住自己的小圆脸，直往顾修寒怀里拱。

虽说是特邀免试学，可阮语不想开学后在除专业外的科目上落后未来的英同学们太多，暴人鱼思维慢半拍的属，于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奋力复习等中学的课程。

这样的黏人习放在幼年时期还好，随着阮语渐渐长大，便越发显得不合适了。因此顾修寒一直在尝试改变阮语过度依赖他的习惯。自然……收效甚微。

那是一条姿容秾丽的雄羽族，羽翼洁白如雪，片片浮动着朦胧辉光，为飞翔而生的轻盈缀饰着大量俗艳沉重的珠玉金石，他对那位养育了他的军官千依百顺，漂亮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满足。

因与被的幻觉，他甘愿画地为牢，沦为供人亵的。他的世界缩小得只剩下一个镂金砌玉的大造景笼。

不是要工作吗？怎么这么快又在说话？阮语扭，用一恶鱼先告状的谴责神盯着顾修寒，示意他安静。

“……我听沈阿姨话，才来陪你的。”阮语知自己有黏人的病，更知顾修寒总想板他这病。他原本还心虚得结，想起有沈婧雅保驾护航，便越说越大声，临了，还又怂又嚣张地反将一军，“你怎么瞪我？”

“……”片刻安静后，顾修寒脸冷得能掉冰碴，手背青丨浅浅浮凸，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蓦地大步走向阮语。阮语怂得鱼尾一卷。像个生鲜寿司卷。

而伴随着阮语成年，即将分化人，这件事再次被顾修寒提上日程，一个月一次的珍贵通讯中顾修寒的话题大多是围绕着帝国综合大学。阮语对顾修寒乖顺惯了，原本不大情愿，但见顾修寒这么

气徐徐上涌，将思绪熏蒸得暧丨昧模糊。

顾修寒肩章上的星星和杠杠。

那位羽族当然可以离开。奈何真正的囚笼是认知与情。

顾修寒将视线从阮语后腰两白腻的窝中挪走：“我没瞪。”——那确实不叫瞪。

顾修寒沉默片刻：“我要工作。”——如果查阅几个月前蒜的报告算是工作。阮语不吭声，脑袋和尾尖同步上下动，以示自己绝对安静。

阮语倒不是真怕顾修寒揍鱼，别说揍，顾修寒心疼鱼还来不及，而且他的神分明是喜悦的淡金，这说明阮语来陪他他很兴。可是顾修寒那能将异首领当蝼蚁般碾压的气势太凌人，阮语无论见过多少次都无法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