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朝万魔飞去,朝景赤席卷而去,透过他的黑衣盔甲,争先恐后地钻入景赤的血肉,占据他的脑室。
他不一定能等到她出来了。
他早就想速战速决了。
空中,少年唇不住翕动,默念符诀。
还有,她那出乎好用的雷电符……
她在里头到底如何,他不清楚。但至少,他还活着。
景赤为首,带着一众魔影卫虔诚地跪在地上,为魔神祈祷。
他下意识往后一避,但还是晚了一步。
山门前的千年古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叶片将午后的阳光挡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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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汇聚在一起,听着令人头皮发麻。
虫王的两只爪,随着沈寂之的动作,在他腹中翻搅,后因距离的拉开,又从他腹中离开。
不过须臾,轰然一声,殿门被破,露出殿外的情景。
背影伟岸,是个顶天立地的少年郎了。
少年的肚子间,出现了两个爪伤的大洞,里头鲜血脏器清晰可见,令人触目惊心。
他身上还在滴血,满头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
半晌,沈寂之垂眸,取下手腕上的朱红色发带,用清洁术洗净,细致地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
沈寂之一剑可斩一堆。
一个个、一只只的它们,实力都很弱。
谷山和尹遇声赶了过来,停在他三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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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能退,不想退,也不会退!
但那双乌黑的眼眸,却璀璨如星河,带着逼人的生气,像新生的太阳,那般亮。
一路朝殿门飞去,几息之间,里三层外三层的魔心虫爬满所有殿门,咔擦咔擦地啃噬阵门。
他遇见了来找他的简欢。
听到动静,景赤抬头一看,双目便是一惊。
据他所知,沈寂之的芥子囊里,装了不少酒。
察觉到动静,沈寂之转过身来,唇动了动,有心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如从前那般,清清冷冷地低唤了声:“师父。”
当年只高到他双膝的小小男孩,眨眼间,便已经比他高了这么多。
“死了便死了。”魔心虫王根本不放在心上,竖瞳紧盯着远处的少年。
“你陪他们一起死罢!”魔心虫王转瞬即至,两只前爪猛地朝沈寂之的头颅抓去,带着势不可挡的魔神之力,令暗渊深处魔气翻涌,令魔心树和菩提塔双双震荡!
齐婉那对她没用的香,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手势和新奇的语言。
谷山一剑斩一堆,挥了不知多少剑,重伤刚愈的他,喉间渐渐涌上股血腥味。
魔原石之力非比寻常,伤口的血无需刻意处理,便已渐止,不仅如此,空洞的表面缓缓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甲鳞壳。
她大概不知道,寻常金丹期修士的雷电符,对魔族没有这样的杀伤力。
事已至此,去追究破魔原石一事,已毫无意义。
底下是看不见尽头的深渊,弥漫的魔气仿佛能挤出墨水。
他们后面就是菩提塔,菩提塔里是简欢。
“哈、哈、哈、哈……”一个个被魔心虫侵占脑子的魔影卫,跟着景赤,蜂拥而来,‘他们’齐齐笑着,笑声是一样的僵硬,张开的嘴是一样的弧度,声音是一样的奇诡,“坏我虫王之身又如何?不过让我魂归暗渊!我魔心虫王,神识不灭不死,与暗渊共存,百年后又能重塑虫身!哈、哈、哈、哈……本座千秋万代!魔族亘古长存!杀了他们,毁菩提塔,杀!!!”
虫腹之中,魔丹跟着大亮,威猛的魔力从魔丹之中迸发而出,朝沈寂之的拳袭来,要将他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