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说：“一会儿本去看看皇上。”

“……娘娘。”宦官们面面相觑，无不怕她事。但想想，倒也罢了。

幽幽烛火里，她下了上的玉钗。

夏云妁好笑地看着她：“你这话说的，就像从不曾过一样。”

戒瘾会引起痉挛之症，可痉挛之症并不只有戒瘾才会引起。

走紫宸殿时，起了一阵晚风。

夏云妁怔怔看着，忽而笑了一声。

他们便依言将盒留下，皇后又挥手屏退了旁的人，偌大的外殿再无半声息。

第五日，皇帝开始哀求皇后，那圣旨不作数，自己熬不住了。

“朕忍不得！”皇帝不肯接受，断然拒绝。

你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罢了。

她静静找寻，很快找到了北辰星。可惜，虽没了乌云遮蔽，北辰星的光芒也仍不璀璨，倒是附近两颗星辰夺目至极。

翌日，殿中渐渐传来痛苦的|。

“玄时。”她糊糊地唤了他一声，畔勾起安抚的笑意，“我等着你。”

到了椒房，她便问夏云妁：“万一皇上当真戒了呢？”

直至来送晚膳的宦官提着盒殿，她才抬起：“等等。”

也不知是天命，还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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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亦凤驾亲临，要求皇后打开殿门，然皇后手持圣旨跪地挡驾，太后最终无功而返。

如死。你是一国之君，真到了那个份上，难还有人敢关着你不行？总归是要让你来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去遭那个罪，当没这档事便也是了。反正不论皇上是对何成了瘾，中都并不是寻不来、供不起啊！”

长久的无声。此时此刻，她实是懒得多说什么，因为一切都恰好合她的心意。但这沉默无声又刚好能显得她担忧哀伤，让一切都恰到好。

夏云妁垂眸，掩去心底的那分笑意。

在我看来，你该当暴毙！

我再没有见过比你更自私自利、更自欺欺人的人。

几名宦官赶忙止步，皇后睃了那盒：“放下吧。”

那卦象卜得真准。

她不会让他戒了的。

两个时辰后，紫宸殿寝殿关合，上锁。依照圣旨，在往后的半个月里，除却送饭送，再不得开启。

……

便听他决绝：“朕下一旨给皇后。除非这瘾当真戒了，否则皇后不许让任何人放朕来。”

去死吧，你去死吧。

那时他们第一次这样拥吻，他温柔极了，也烈极了。她满心的喜，觉得自己一辈都会他，他也一辈都会她。

这番话说得那样语重心长，语重心长到寻不半分旁的意味。连跪在地上的太医都觉言之有理，赶忙叩首：“皇后娘娘说的是，皇上圣断不可如此涉险，臣以为……”

第四日，皇帝开始要求人打开殿门。然皇后手持圣旨，制止了瑟瑟发抖的人。

第七日，哀求成了咒骂。多年的夫妻情谊在崩溃中被击碎，他开始大骂皇后无情，甚至大骂皇后所为是位太图谋皇位。

她便这样一直坐着，一动不动，宛若石雕。

她没有多说什么，盒放在桌上，她就退了去。

他终是生了些不忍与眷恋，揽住她，吻下：“不必担心，朕会好好来。”

毕竟这几天送膳也都是趁皇上闹完的时候，这样的时候皇上本就连起都起不来，更无伤人之力。

是了，他自然是不肯接受的。好端端的人，如何能接受自己突然沾染这样的事呢？他又是九五之尊，素日运筹帷幄惯了，自更会觉得这样的荒谬事忍不得，也更会有自己必能成功戒了它的自信。

夏云妁与他回吻着。阖上睛，熟悉的让她想起了自己嫁慕王府那日。

他若在这个节骨上因为痉挛得无法控制，咬了已致毙命，谁又会多想呢？

簪带回上，钥匙锁里，锁被啪地拧开。

我等着你去死。

第七日晚，皇后疲乏地坐在紫宸殿正殿中，人们都心疼她，无人敢搅扰半分。

几个时辰后，那|变成吼叫，撕心裂肺，令人胆寒。

这玉钗工极细，簪杆中空。她轻轻一拧，簪的玉被旋下来，白的粉末。

你怎么能那样的事，还理所当然地接受阿姒。

夏云妁抬起，看到夜空上重的云层被开，皎皎明月挂在天边。

我如何会舍得让她，如何会留那样的遗书给她，这你想不到吗？

揭开盒看了看，她挑了他最喜的汤，将粉末尽数导。

但这一日，他熬过去了。

可后来，她到了，而他盼着她死。

夏云姒在傍晚时了，经过紫宸殿时听闻了一切经过，不由心惊。

阿姒让你那样在病中咽气，还是太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