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姒坐到床边,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小外甥。
“谢谢啊。”心不在焉地道着谢,她也往怀里摸了摸,拿了只小荷包给他,“大姐姐给你的。”
另一世的另一个你,照顾了他许多年呢。
这是姐姐给她的,里面装着几枚用红线串着的铜钱,过年图个吉利。
口吻温和,端的就是她印象中那个既温柔又爱极了姐姐的好姐夫。
除夕这日,皇帝在晌午时忙里偷闲到椒房宫与皇后一并用膳,彼时夏云姒正坐在窗边吃点心,猛地见到他,很是愣了一愣。
这东西在苏杭常见,京里不太有。她偶然从苏杭来的商人手里买到过,之后就时常会想。
夏云妁伸手请碰了碰他的小脸,便唤夏云姒:“阿姒,来看看,你当姨母了。”
夏云姒一滞,侧首看去,皇帝也是一滞,旋又失笑:“怎么生着孩子还给朕炖了汤?”
可恨覃西王这罪魁祸首她现下竟不能动,因为他关乎几年后的一战。战事总是紧要的,一旦输了,不知要有多少人白白送命。
徐明义的神色也有点复杂:“怎么还有我的啊?”他挠头,“皇后娘娘是不是有什么事吩咐?”
夏云姒回到屋中,便开始掰着指头数这几日又发现的蹊跷地方。基本都是姐姐绵里藏针挡开算计的大事小情,桩桩件件,原本都没发生过。
多年不见了,更何况他留给她最后的印象是那样的形容枯槁。
她快忍不住了,等姐姐平安生产之后,她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探一探,她到底怎么回事。
“哦……”皇帝讪讪,“这几日实在是忙。朝中有急事要议,三弟又总入了京,总要拉朕去骑马打猎。一腔热情,朕还不好推却。”
暗潮汹涌从不会浮于表面,这个年过得一团和气。
徐明义往怀里一摸,笑吟吟地掏出个东西抛给她:“喏,你不是想吃这个?”
现下徐明义给她这个,却让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年初三,夏云姒才回了府,去向父亲和嫡母问安。她上一世和一众长辈就没太多感情,这回也一样,加之又是入宫陪伴皇后,他们自也不会怪她,寒暄几句就让她回房了。
——给她那个是原本就有、徐明义这包糖也是这天就出现过,可给徐明义的这个荷包,上一世可没有。
产婆与宫人如夏云姒记忆中一样,满面欣喜地向皇帝道贺,又将孩子放去皇后身边。
但姐姐给了她两个,一个让她自己收着,另一个让她拿给徐明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