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一攥他的手，她只：“好，那臣妾只陪着皇上。皇上在哪儿，臣妾便去哪儿。”

“父皇……”宁汜泪迷蒙地抬，却见朦胧的床帐那边，皇帝一歪，栽倒下去。

“去！”皇帝骂得愈发用力，歇斯底里，可见恨意，“！”

夏云姒注视着他，从他锁的眉间寻到了她想要的结果，语气仍难掩悲伤：“比从前……更严重了些？”

宁沅亦留了许久，在外殿里一语不发，连茶都没心情喝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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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放弃了。这许久的反复之后，他终是意识到了自己无法病愈，也再也料理不得朝政。

“是……”宁沅，“父皇怕自己日后又犯糊涂，直接下旨定下了此事，让我这便回京，准备继位。”

“父皇？！”他声音骤变，旁人猛地也意识到不对，齐齐扑向病榻：“皇上？皇上！”

说罢她提步殿，殿里安静的一丝声响都没有，夏日里常用的清冽熏香在此时都透了几分肃杀。坐到床边，床上的人仍闭着，她攥了攥他的手：“皇上。”

“皇上别生气。”夏云姒温言宽，与数年来惯有的温柔别无二致。

夏云姒愈显哀伤，沉默须臾，才：“辛苦太医了，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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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波澜地叹息：“朕必须这么。这事朝务，你什么也不要说。”

语中，只有让人唏嘘的哀伤。

况且她也觉得，这些事是真的该当了结了，不必、也不该再延续一代。

他去就藩，他的养母燕妃自要留在中，既是“颐养天年”，也是个牵制他的质。

说着她看看那几名女，又：“姑且不让她们在皇上跟前脸就是了。依皇上现在的情形，过些时日未必还会记得这事。”

皇息怒，是儿臣失言，儿臣……”

夏云姒噎着，看一看外面：“宁沅和宁汜都在外候着。”

他蓦地睁，中凶光毕：“让他！”这个“他”自是指的宁汜。宁汜就跪在不远的门槛外，听言抬：“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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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宁汜还要争辩，夏云姒一记风扫过去，人即刻会意，毕恭毕敬地将皇次“请离”。

樊应德几番犹豫之后终是应了，夏云姒淡泊垂眸，转折回寝殿。

夏云姒回过，神情略显恍惚：“……如何？”

是那样良善的人，不会愿意看到庶下场凄惨，她便也愿意多给他一次机会，保他荣华富贵。

殿里便又了，混之后陷死寂。

夏云姒如上次一样在廊下久久站立，只是心里少了上回那大事忽来的新起伏，变得分外平静。

立在窗边看雨的夏云姒回过，睇了他手中的明黄卷轴：“皇上直接下旨了？”

到了夜时分，在寝殿中忙了整日的太医终于来回了话：“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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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院首重重叹息：“唉。”摇着，他语气沉然，“皇上已醒了。只是这样的病……皇上实不该再这样动怒。”

燕妃被她先“请”走了，只宁汜还留在外殿，长跪不起。

夏云姒暗自舒气。皇次的事，至此差不多就算是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