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席，去椒房宫陪伴皇后同迎新年。

说着示意莺时给他添上一盅，莺时刚要去拿酒壶，却有一双手先她一步将酒壶拿了起来，步态盈盈地上前，为太子添满了酒。

这宫女规矩极好，虽是一路急赶，站稳福身却一点也不潦草。

“明日一早？”那宦官不由相劝，“今晚都睡得晚，娘娘明早恐怕……”

方氏一瞧是舒贵妃跟前的人，怕是有事，就不敢耽搁，自也向太子福了福，便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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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宴席开始，这样的宴席总是没什么意思，只能听尽场面话。倒是歌舞好看得很，连方氏也喜欢。

两句话轻描淡写地点出了静双已到了该许嫁的年纪，引得皇帝不由更多看了静双两眼。

转身回殿，他叫来近前侍奉的宦官：“你去禀我姨母一声，就说我明日一早有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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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便告退了。”静双接过信。

几人都一怔，皇帝失笑：“这丫头倒机灵。”

不过这一时半刻间，倒也没人那么心急地多说什么，此事便如同一寻常话题般草草过去了。夏云姒也全不在意一般，转而又给方氏夹了块点心：“这点心是本宫一直喜欢的，你尝尝合不合口。”

太子却只摇头：“去就是了。”

宁沅不由驻足，目光划回她的脸上。

方氏没有拒绝，二人就一并走向殿门，正想再说说话，却见一宫女匆匆赶来。

“哦……”宁沅喝酒喝得也忘了，听她一提才想起，忙从怀中一摸，取出来递给她。

方氏回头，他笑说：“我送送你。”

说着轻轻一喟，颇露出些追忆之色：“倒是明年也该及笄了。臣妾想着好歹有这么多年的情分，也不好耽搁了她，还是早早托付出去为佳。”

方氏美目流转，意有所指地低头：“那臣女又还是觉得宫外更有趣。”

莺时定睛一看，不禁蹙眉，却也不好明说什么。

言罢就吩咐小禄子：“快去找太子取一趟。”

目光找寻一圈，他才在临近殿门处找到她的身影。她已将斗篷穿好，搭着侍婢的手正往外去。

太子便被留在殿里与群臣宴饮了。皇帝离殿时他正与两位重臣对饮正酣，皇帝瞧瞧便也没扰他，夏云姒更不差他过来恭送一趟，二人就直接借醒酒先避去了后殿，又从后头走了。

静双看一看他，但没有多言，守礼地退回桌边，仿佛一切都是就该如此。

他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倒还真没看过你出丑。”她又瞪他一眼，就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去自己席前落座了。这样的打情骂俏几年来都只有他们之间会有，方家姑娘随在她身边都看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