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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一切皆不可信，皇兄不觉得太过巧合了么？”他摇着，失声哑笑，“总不可能舒贵妃那般早慧，不过八岁便已慕皇兄、觊觎夫，是以让臣弟看端倪；又或皇兄竟喜这八岁的孩童，让臣弟观将来。”

这一细看，就渐渐发现竟是以香驯的熊，他从前从未见过这样的驯兽之法，议罢正事就与覃西王提了起来，覃西王笑说：“哦，瞧着玄妙，其实也简单——他们每逢喂时以熏香引诱那熊去觅，熊还是幼熊，经年累月地这样过下来便会觉得跟着香味走到尽就能找到。到时候，也就能让它去撕我想让它撕的人了。”

“这是什么。”皇帝审视着他，“是你自己先告诉朕，还是一会儿徐将军来替你说。”

他知覃西王借着立储一事挑起事端，想要姨母的命，却实在想不到覃西王会索找熊来撕了姨母。

宁沅呼一窒，坐起来。

终于，听到了覃西王的声音：“是臣弟所为。”

父皇信与不信都在一念之间，姨母的命也只在父皇一念之间。

覃西王：“天象佳惠皇后寿数不长，背后却有一小星日渐夺目、直至光芒压制紫微星——当时佳惠皇后分明还康健，并无早逝之相。”

覃西王迷信与此，从前虽让人觉得稽，如今这样一说，却着实是巧合太多了。

不行，不能让他说下去了。

接着，外安寂了半晌。宁沅竖着耳朵静等动静，越等越张。

徐将军说：“彼时大肃尚在抗敌，臣只殿下驯熊是为战场迎敌所用，不曾多想。后来战事过去，臣也将此事忘了，却不料今时今日竟能见这熊冲着贵妃娘娘来。”

神鬼之说虽是许多人都不信，但其中泰半又不过是“不可不信，不可全信”，父皇或多或少也是如此。

皇帝锁眉不语。

覃西王冷笑：“命数天定罢了。昔日的天象卦象臣皆详细记下、封存，贵妃娘娘不必在此词夺理，混淆视听。”

徐将军充耳不闻，自顾自续：“昨日臣忽而想起此事，觉得将那熊从山脚下引上山，只凭山上的熏香必定不够，故沿途找寻，便找到了那枚香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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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西王睇了，眸光微凝：“这是什么？”

这熊还是七年前就开始训的——若当时便已是准备好了要冲着姨母来，那积怨不可谓不。

边的宦官忙要上前侍奉，但刚跪地伸手，他已趿拉着鞋跑向外面。

众人自都不免往那边看去，便见宁沅走了来，面铁青：“三叔今日若能用这样的话要了姨母的命，明日是不是就能故技重施要我父皇的命？”

他定定神，先分辨这是徐明义将军的声音，接着在一言一语中陷惊诧。

覃西王沉默半晌：“天象卦象不可小觑，皇兄却总不肯信，臣弟只得此下策。”

覃西王冷言以对：“将军信雌黄。”

他原以为昨天姨母所历的险事不过是一场意外，徐明义将军却在告诉父皇这非天灾而是人祸，且是一个自七年前就已开始布局的人祸。

寝殿中，不过多时，宁沅就被外面的禀话声扰醒了。

“也不知是谁词夺理！”寝殿的门被一把推开。

“荒唐！”皇帝拍案而起，“本朝自太|祖皇帝立国之始便不重这些神鬼之说，你沉溺与此便也罢了，还敢拿它算计朕的贵妃与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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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将军说那时他还在覃西王的封地上，与覃西王并肩御敌。一日他去王府议事，无意中看到府中侍从在驯熊，觉得有趣就驻足多看了一会儿。

覃西王：“卦象卜夏氏二女会祸朝纲——彼时皇兄与佳惠皇后才刚成婚，情投意合，舒贵妃更不过八岁，谁也不知舒贵妃日后竟也会为妃。”

“皇兄！”覃西王上前了半步，牙关咬着与他对视了半晌，忿忿一叹，“臣弟原也只将信将疑，是以不过送了贵妃昭妃二人，可皇兄想想，后来发生了什么？”

内殿之中，夏云姒一语不发地听完覃西王所言，冷淡开：“故恰是因为殿下送来的贵妃与昭妃，本又是秉承的遗愿。今日的一切与其说是应和了天象卦象，倒不如说是事在人为——一切皆是殿下您一手促成。”

宁沅一把揭开床帐，踩上鞋。

宁沅一滞，父皇的情绪也分明一滞，声音更带着愠意：“为何？朕早就想问你，究竟为何？舒贵妃从不曾开罪过你，如今腹中更还怀着朕的孩，你何苦一定要她的命！”

后来却应和了卦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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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西王又说：“臣弟不识得那香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