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姒边忖度着边摇：“不碍事。”

夏云姒心下怅然一叹，中犹眯着笑，往前一倾，趴到他桌上，望着他眨：“皇上今年再为臣妾办一次可好？不去行，就在里——红墙绿瓦映着孔明灯的黄，必也是很好看的。”

宁沅锁着眉：“许是养母亡故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他最近总森森的。方才刚从尚书房回来的时候，他着张脸盯着寝殿这边，我看着都有些害怕。”

宁沅叹着气站起一揖：“姨母。”

“也好。”她欣然接受，却不多说什么谢恩的话，懒洋洋的模样好像他就该这样。

妖妃惯有的什么“行事跋扈”“蛊惑君心”“穷奢极”一类的罪名她皆有，更细致一些的指摘也写了三两条。

回到永信时，皇们也从尚书房回来等着用膳了。宁沂才三岁，是过了年关才的尚书房，现下颇有些不适应，日日回来时都不太开心。是以夏云姒一寝殿，就看到宁沅在跟他讲理。

宁沅睇了窗外：“回房了。他似是不太想一用膳，我也就没多劝他。”

他把宁沂放在绣墩上坐着，自己蹲在他面前：“你看，哥哥们不也都在好好读书吗？并非只欺负你一个人，你要好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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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和地笑看着她：“要什么？”

又过了约莫半个月，差不多也就是夏云姒的小腹渐渐显形的时候，朝中的纷争又闹起一层。

她垂眸：“

望着殿致的雕梁画栋，她凤眸微眯，追忆之维持了好一会儿：“他们不说则罢，这般一说，臣妾还真有些怀念起那片孔明灯了呢。”

在之后的这些年里，她也确未见过他再为旁人费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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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宁沂抬看见了夏云姒，哭唧唧地跑来要她抱。她嗤笑着把他抱起来：“天天哭鼻，你丢不丢人？”

可这事不可能会就此结束，她一时倒也没什么好法解决，姑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待到临近晌午才离开，走殿门时驻足瞧了瞧，覃西王到底是告退了。

“张氏……”宁沅想了想，“说不上熟悉，只知她对三弟好。从前郭氏因心存算计、对三弟颇为严苛，我见张氏私下里抹过泪。哦……还有，她与六弟的母柳氏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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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心下畅快起来。旁的官员也好富商也罢，想从邺南买些鹿吃都不是大事，只消派人去买就行了。

宁沅一睇她小腹：“您还有着。”

可下的事情，要复杂一些。

但当时的局面到底还简单些，她只暗示柳氏以好友的份跟张氏扇扇耳边风就够了，即便张氏不肯也无碍大局。

夏云姒颔首：“坐吧。”说着吩咐人传膳，转回来又问他，“你三弟呢？”

他边说边让人都退了去，压低了些声音，问她：“这大半日下来……我愈发觉得姨母不该让三弟到永信来。”

她笑笑，没多说，只问宁沅：“宁汣边的母张氏，你可熟悉么？”

他自然再度看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