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毫不留情地放开了她：“愿不愿意你自己瞧着办。你可以信不过本宫，那便去信德妃好了。”

即刻便有宦官进了殿来，欲架她走。夏云姒云淡风轻地抿了口茶：“等等。”

将人赐死是这样的道理，打入冷宫亦然。六宫震荡之下总会有人想探个明白。

她便当真不动，跪在那儿低眉顺眼的，神情细瞧还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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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也不敢多在这里惹人厌烦，匆匆地道了告退，逃也似的离开了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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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再不敢有分毫犹豫，忙向她叩首谢恩，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眼下，林氏滞在一旁，连呼吸也停了，提心吊胆地等着皇帝的反应。

脸上倒还是那副娇媚的笑：“皇上怎的还记仇呢？臣妾不胡说了。”

若皇帝执意将林氏打入冷宫，或许还好；但若皇帝执意赐死，林氏会否反口将她咬下水也未可知。

夏云姒直起身，仍垂首跪着，模样瞧着乖顺：“臣妾不发善心，只是想着后宫阴谋迭起，此事倒不妨做个例。”

夏云姒捉住他面上的那几分犹豫，颔首莞尔：“臣妾觉得，总归还是将事情查明最为紧要的，毕竟那位背后还有郭家。皇上来日不论要如何责罚，总要给郭家一个交代，不能不明不白的。”

皇帝颜色稍霁：“倒也不失为一番道理。”

他一声轻嗤，并不理她，执着折子漠然读着。

说下去，就大概是要送林氏去冷宫了。

再度唤来樊应德，他说出的话却连她听着都有些意外：“着大理寺彻查郭家行止有失之处，查明即刻来禀。”

“樊应德。”没过太久，皇帝开口唤了人。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但只冷淡也足够令人心慌。

皇帝淡泊地睃着她：“你直说，想怎么办。”

看也没看林氏一眼，他道：“传旨下去，林氏欺君罔上，赐死。”

皇帝缓缓点了下头，开口：“罢了，那便……”

她心弦一颤——终于，终于是要大动德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