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盯了良久，她才再度开了口。声音沙哑、气若游丝：“娘娘……”

是以他给林经娥施过针后，夏云姒见林氏已安稳下来，就让人在旁边收拾了间厢房，姑且让郑太医去歇着。

榴花却张惶摇头：“倒也……倒也不像。那猫口鼻里没有血，死状也不痛苦，不像中毒的模样。”

夏云姒怔神间，林氏仿佛更多了些力气，挣扎着下了床。

夏云姒便平一平心，出言宽慰道：“万物都逃不过生老病死，那猫本宫会为你好好葬了，你别太害怕。”

是以延芳殿中顷刻间灯火通明，宫女们鱼贯而入，秩序井然地侍奉她盥洗更衣。

听风阁离延芳殿也没多远，没走多远就瞧见了院门，可见院中亦是灯火通明的，只是宫人们大多慌得很，不似延芳殿中那般井井有条。

林氏的卧房也不算大，夏云姒却是好生定睛瞧了瞧才找着她——她缩在床榻一角，身子蜷得紧紧的，面如土色，脸上依稀还有泪痕。

再近一点，宫人们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再举目一瞧，不约而同地向院门外迎来，行礼接驾。

哭声倏尔汹涌，犹如洪水决堤，呼啸而至。

她摇摇头示意没事，径自走到床边。

又过小半刻工夫郑太医也到了。郑太医年事已高，深夜赶进来也颇有些疲色。

那宫人道：“经娥娘子……吓坏了，正在卧房歇着。”

“都免了。”夏云姒带着三分慵意，搭着莺时的手行下步辇，径直向里行去。

夏云姒定住心神：“本宫在这儿呢，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直至两刻之前……娘子不知是听着了什么动静，突然就醒了，披上衣服非要到外头查看。奴婢跟着她同去，绕到屋后就瞧见了那只猫。”

夏云姒眉心狠狠一跳：“毒死的？”

就见榴花上前，磕了个头：“娘娘，今晚是奴婢在卧房侍候。”

听风阁比不得延芳殿那么宏阔，几步工夫便也进了堂屋。往右一转再绕过屏风，卧房的情境映入眼帘。

她忙要躲闪，林氏却用了十二分的力，指甲深深地掐下来，让她动也不敢动。

莺时的脸色都白了：“经娥娘子，这是干什么！”

“在廊下时有只不知何处跑来的猫凑了过来，娘子有着孕，太医不让碰这些，她便拿鱼羹喂猫吃了一些。”

“猫……”榴花的神情显而易见地一栗，薄唇颤抖着，又紧紧闭了口。

前前后后过了不过一刻工夫，夏云姒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