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刀,一手拿着自己的小匕首用力朝他脖颈刺去。
噗——
血液如泉水一样涌出来,直接淋了她一脸,贺嫣怔怔睁大眼睛,攥着匕首的手仿佛泡在黏稠的温泉里,衰老的皮1肉死死黏着她的手,仿佛要将她一起变得腥臭。
贺嫣沉默片刻:“我给他五天时间,五天之后他若还不来,那就什么都不必说了。”
贺嫣看到酥肉,蓦地想起匕首刺破皮1肉的感觉:“快拿开!”
贺嫣猛地惊醒,坐起来后心跳仍快得发疼。
贺嫣点了点头,也并不意外。毕竟林丞相三朝元老,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否则皇上也不会一直顾忌他,他既然敢豁出自己一世积累布下此局,自然不会叫人轻易察觉。
现在想来,一切也是天意,偏她在祈福前生沈知珩的气,独自一人在外游荡,恰好破了他们的计划,否则住持只要点燃香烛,便是无人生还。
许久,他缓缓开口:“好。”
“小姐……”没等琥珀追出门,马车就消失在巷尾了。
沈知珩喉结滚了滚:“……好。”
“姑爷吩咐过,让我到家后一定要叫醒你,让你喝一碗安神药再睡,我方才看你睡得正熟,便没舍得叫……早知道我就喊您起来了。”琥珀看着她仓惶的眼神,一时间恨是心疼。
沈知珩眼圈眼睛红了。
“啊!”
“我何时杀人了?”她不解地问,然后下一瞬,就看到手里的瓜就变成了林丞相的脑袋,她菜筐里满满的白菜,也变成了堆积成山的人头。
“所以姑爷现在要和离,你打算怎么办?”琥珀问。
沈知珩沉默许久,再开口声音有些艰涩:“皇上近来也是焦头烂额,只怕没空管我们和离的事,不如你先跟祖父回去,待忙过这阵……”
沈知珩沉默一瞬:“少说也要半年。”
贺嫣独自在内狱门口站着,门内吹出的冷风泛着血腥味,让她又一次想起林丞相那张脸,一时间忍不住作呕。
贺嫣勉强撑着软榻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我们这是去哪?”
琥珀起初时而皱眉时而大怒,等听到沈知珩是当年贺家平反的功臣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再到后来的夫妻相处,她又忍不住笑出来,情绪大起大落反复多次,等贺嫣讲完时,她也累得躺倒在床上。
而接下来五天,贺嫣也如自己所说一样真的在家等着,只是越等脸色越难看,等到第五天的时候,直接一大早就出门了。
贺嫣板着脸不说话。
贺嫣怔怔看向她,半晌才艰难开口:“做噩梦了……”
虽然林丞相造反一事闹得腥风血雨,但皇城司门口依然清净肃静。贺嫣下了马车,径直走到门口:“你们大人呢?”
她想说沈知珩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只怕给五十天也还是这个决定,与其等着他自己想通,不如主动出击,反正他心里有小姐,那小姐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很难拒绝。
沈知珩一顿,意识到她想说什么,手指顿时攥紧了袖子。
贺嫣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