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一颤,咬紧下唇闭上眼睛。
今日是成亲第一天,要向长辈敬茶,沈知珩虽不想将贺嫣叫起来,但想到日后还要长久相处,便还是催她起床了。
他静了静,道:“是我疏忽了,那我睡外间。”
长辈还等着,沈知珩没有闹她,等她整理妥当后便朝她伸出手。虽然昨晚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可贺嫣仍对这种亲密接触不习惯,看着他伸出的手,她一边起身一边开口:“其实我可以……”
如果她肯乖的话。
今日阴天,连月亮都没有,门窗紧闭,屋内漆黑一片。贺嫣落在褥子上,紧张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你说。”郑淑笑道。
“哦。”贺嫣努力镇定。
沈知珩却是半点睡意都无,只是安静地守在她旁边,听她短促安静的呼吸。直到此刻,他都有种脚不沾地的虚无感。
大伯母也不是坏人,更不是想为难她,只是觉得既然进了沈家的门,就得多教导一下,这样将来代表沈家出去时,也不至于失了颜面。至于学习的时间,之所以选在早上,也是因为沈家一向无人睡懒觉,她也因此以为贺嫣也是如此。
说完,他又要走,贺嫣却攥紧了他的袖子不放手。沈知珩总算意识到不对,心跳倏然加快:“贺浓浓……”
“闲着也是无事,不如我教你些规矩吧。”郑淑和蔼开口。
屋里还是没有点灯,贺嫣一身新换的里衣,蜷在床上轻轻发颤,沈知珩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半晌突然问问:“我找到了吗?”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繁琐的喜服被丢在地上。窗外一阵风起,将墙根的绿芽吹得瑟瑟发抖,然而那风仍不肯放过它,一遍遍侵袭脆弱的枝叶,直到新生的绿芽掉进泥里,搅合着露水变得一片泥泞,这才心满意足停歇。
翌日卯时,他准时醒来,正要起身洗漱,却发觉肩膀沉甸甸的。他微微一怔,低头便看到一张恬静的睡颜,本打算立刻起床的他,顿时也懒倦了。
“唔……”
“别怕。”沈知珩轻声安慰。
贺嫣:“?”
沈知珩眼神倏然暗了下来,他不由分说将人直接打横抱起,裙摆扫过龙凤烛,屋里的烛光瞬间灭了。贺嫣身体腾空,吓得惊呼一声揽上他的脖子,等回过神后突然慌了:“蜡、蜡烛不能熄,嬷嬷说龙凤烛要燃到天亮……”
丫鬟敲了两下便退后一步等着,没等来人正要再敲,门突然就开了。
“我去书房,”沈知珩说罢,又解释,“我知道你嫁得不甘心,也没想要强迫你做什么,你放心,在你答应之前,我不会碰你。”
新房里叫了两次水,等真正歇下时,已经过了子时了。
沈知珩唇角勾起,心情似乎不错:“第一次瞧女子梳头,好奇,便多看两眼。”
他今晚怎么这么爱笑?果然男人都一样,即便清冷如他,也会因为这种事高兴……不过幸好,他还能觉着高兴。贺嫣迷迷糊糊的,很快便睡了过去。
“沈知珩,”贺嫣也叫他的全名,像是纠结了许久才艰难开口,“没有哪对新婚夫妻,是大婚当日就分房睡的,你、你是要其他人看我笑话吗?”
“可以什么?”沈知珩淡定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