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嫣闻言，乖巧地靠皇后怀里。亲昵的动作倏然跨越了权力与阶层，这一刻两人就像寻常人家的亲人，安安静静靠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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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又重复一遍，贺嫣只好乖巧答应。

她怔怔走殿门，立刻有小黄门送上一把伞，贺嫣看也不看径直走雨中。

她言又止，半晌才开：“你今晚……记得去找我。”

贺嫣正在帝后赐的嫁妆里穿梭，闻言不解抬：“什么规矩呀，您现在教我不就好了？”

“那是因为知珩抓了对方的人，严刑拷打了多日才问来一丝破绽，又顺着破绽一查再查，才抓住了幕后之人。他将查到的证据尽数给了本，本又亲自到刑，这才为贺家翻了案。”

皇后见她眉蹙，便知是躲不过去了，轻叹一声：“本答应知珩保守秘密来着……”

贺嫣及时拦住：“您说他恋慕多年是什么意思？”

她听了愣神许久，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他从何时……开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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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或许会变，他可不会，”皇后轻笑，“他恋慕你多年，又怎舍得对你不好？”

近来刚秋，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转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等到贺嫣从中来时，倾盆大雨又变成了雾一样的小雨。

“你就没有想过，贺家当初被佞污蔑，对方明明有备而来，想趁这次机会彻底铲除贺家，却为何突然如此轻易地被翻案？知珩明明是文官，皇上又为何让他了皇城司指挥使？”

贺嫣一家门，便将自己关了起来，任凭谁叫都不肯来，直到夜才打开房门。

“你活泼，总玩闹，若是嫁到其他世家，必然是要受委屈的，还好你最终选了知珩，”皇后目光温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知珩是个好孩，必然会一辈敬你你，有他在你边，你便不必太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贺嫣愣了愣，当即坐直看向她，皇后自觉说错话，轻咳一声便要岔开话题。

“……不能教得太早。”皇后非常糊。

当初的对话还在耳边，贺嫣与沈知珩对视许久，突然急匆匆别开脸。

她想说自己在漠城时也去过几次楼，男女那事多少还是知的，但看看皇后的表情……算了，别把她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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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着她致的眉，仿佛看到了故人，许久幽幽地叹了声气：“你父母若还在，知你嫁给知珩，定然也是兴的。”

贺嫣说完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主意有蠢了，沈知珩那，怎么可能让她骑回去呢。她面尴尬，匆匆留下一句晚上记得过来便钻了车里，再不肯来了。

母亲去得早，有些东西没人教你，本便想着你大婚前一日一趟，本好好与你说说，你觉得如何？”皇后慈眉善目地与她商量。其实她想过让贺嫣从里嫁，可贺家如今就这一个孩了，自然也希望从家里走，她便没有提来叫贺家为难。

沈知珩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法，愣了一下后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些想笑。

沈知珩将伞给车夫，这才翻上。

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洇了肩，睫上也挂了几滴珠，她却浑然不觉，脑里一遍一遍回忆自己与皇后的谈话——

自从对五公主杀儆猴之后，皇里谁还敢欺负她，至于帝后，对她更是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多说一句重话，她情绪反常，应该是跟贺大人夫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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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易变，娘娘就这么确定他会一直喜我？”贺嫣小小声。沈叶也好，皇后娘娘也好，都笃定沈知珩对她情似海……她倒不怀疑沈知珩的人品，只是觉得短短几个月生的情分，再又能到哪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