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嫣：“……”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贺嫣闻言顿时回神：“为什么？二殿下不比沈知珩好相？”

晚膳之后，祖父又将她叫到书房，祖孙俩关起门来闲聊。

“看什么看，本就消瘦许多，还不好好吃晚膳，今晚这一盘你不吃完就不准走。”贺均板起脸吓唬人。

沈知珩当即扭往外走，隐约还听到郑淑为自己打圆场。

说罢，他又慨地叹了声气，“我原先见你总翻看二殿下寄来的书信，还以为你喜的人是他，着实担心了许久，如今知你心上人是沈知珩，顿时放心了许多。”

贺嫣闻言，没忍住反驳：“皇帝就一定要佳丽三千吗？”

“又不是山大王抢婚，总要对方心甘情愿才行。”贺嫣仍有些心不在焉。

贺嫣攥着茶杯抿了抿：“您是老糊涂了，沈家虽世代簪缨风极盛，可二殿下是皇，是皇上如今最疼的儿，怎么会比沈知珩差。”

“你这段时间在京都的事，我也听说了，”贺均给她递了块糕，烛光下表情和蔼，“你这混丫，喜谁就直接跟皇上说就是，皇上自会为你主，又何必如此费力地讨好人家。”

因着这一重大发现，她晚膳时总是心不在焉，好在祖父他们刚听说拐卖案的事，只忙着关心琥珀，这才没发现她的异常。

“你若嫁他，将来便是皇后，乍一听风光无限，可你当真受得了后佳丽三千与你共享一个夫君？”贺均没瞧她的忧愁，仍自顾自地说。

贺均挑眉：“谁闲着没事诱惑寻常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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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来，你先去。”贺嫣努力维持清醒。

亏她以前还真情实地苦恼过，该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地跟自己去漠城，如今仔细看来真的是妄想，即便她能与他成婚，也是她留在京都才是。

琥珀今日没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闭上睛全是祖父说的那些话。她自幼与祖父最亲，这些年更是祖孙二人相依为命，自然能听得祖父对沈知珩的喜，对这门婚事的满意，再想想沈知珩早早写信求亲的事……

“嗯？”贺嫣一听到他连名带姓这么叫自己，顿时都绷了。

“不然呢？当今帝后可算恩？为平衡前朝，皇上不一样纳了五六位妃？”贺均扫了她一，“除了妃嫔，还有女，能伺候的哪个不是平整脸的，又有几个不想人地？纵然二殿下一时经得住诱惑，那一辈呢？”

贺嫣想说还没成婚，还是应该守规矩，结果落在沈知珩耳中，就成了她对自己的拒绝。手上的意突然爆发，磨得他只想立刻打一盆来，但他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只是在静了片刻后突然再次俯，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她憋了半天，最后说一句：“沈知珩也不是寻常男人吧……”

成舟，她就是后悔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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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相，可他却不如沈知珩。”贺均见她糕吃了大半，便又倒了杯茶给她。

“明晚开始，也要勤吃宵夜。”贺均下了决定。

“你怎么……”贺嫣脸颊红透，半晌憋一句，“跟我说一声就好，我自己能拉。”

贺均见孙女一脸茫然，顿时轻哼一声：“这还用想吗？大皇一心修佛，下面那几个又不堪重用，皇储之争本就不存在，你不会以为，二殿下将来能个闲散王爷吧？”

贺嫣彻底懵了，许久之后突然捂住额，一脸惊恐地看向他。

贺嫣还捂着额，呆呆地目送他影消失，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沈知珩刚才……好像在耍氓。

贺均先前就听说了此事，闻言只是摆摆手：“既然是被陷害，又没酿成苦果，更何况知珩理妥当，沈家也算功过相抵，大夫人又何必介怀。”

贺均笑了一声：“说得也是，横竖我家孙女讨人喜，他沈知珩亲自求娶，就是比咱们不喝摁来得好。”

“那你要这么说，寻常男人不也经不住诱惑？”虽然与祁远注定无缘，贺嫣还是忍不住为他说话。

贺均也认同她的话，但还有另一说辞：“沈知珩敢纳小，我就敢打断他的，二殿下若是纳小，我还得恭喜他，这其中的区别你能明白吗？更何况沈知珩不用平衡前朝后，也没有三千佳丽想方设法地勾引他，若真有一日负你，我还能将你接回家来好好养着，而不是看着你在后磋磨。”

皇上正值壮年，又是明君，前朝后都心悦诚服，从未有过立嗣的讨论，贺嫣便也跟着忘了，二殿下是如今最有可能皇帝的人。

“单论世，自然是二殿下好，可论挑女婿，他是不如沈知珩的，”贺均说罢，见贺嫣还想反驳，便又补充，“你也知他如今是皇上最疼的儿啊？那你可知，皇上已经属意他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