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的她再没收到过信件，但彼时的她也真正从痛苦里走来了，不再需要新的信件支撑，而两年里攒下的厚厚一叠书信，也成为她年少时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大概是因为今晚聊了太多信的事，她罕见地梦见了刚来漠城那两年。为了不让祖父担心，她每天时吃饭时睡觉，偶尔还会跟着伙伴们一起门，假装自己已经从父母双亡的痛苦里走来了。

沈叶见状，便又：“大哥昨日见过你之后，回到家看了一宿月亮，想来也是太兴了。”

“所以二殿下对您真的很特别，”琥珀叹了声气，“你若是不移情别恋，与他成一对的话，以后肯定会过得特别幸福。”

她答应了祖父不能回信，每一封来信，她都当是最后一封，而祁远来过几封信后，也的确有两个月没写信给她，她当时以为他们的联系就此断了，却没想到他两个月后又开始寄信给她，一寄便是两年。

贺嫣轻哼一声：“什么叫就这样？你知让信件准时现有多难吗？这意味着他在写信时，便已经考虑到信差要在路上走多久、遇到雷雨天或旁的意外需要耽搁多长时间，更别说山楂与冰糖的保存了，事事都算仔细了，信才能恰好在生日那天送来。”

“遵大哥吩咐，给阿姊送信。”沈叶说着，从怀里掏一张字条。

贺老将军今晚抵达京都，你早准备。

贺嫣静静躺着，许久之后轻轻了一下角，翻个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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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抿了抿，也没有隐瞒：“我祖父今晚到京都。”

一刻钟后，贺家正厅摆了一桌早膳，贺嫣懒洋洋地托着下，看对面的人认真吃饭。

贺嫣：“……”傻弟弟，确定他不是气到失眠吗？

“小这么好，不嫁给谁都会幸福的。”琥珀小声。

大清早的，还不算太，贺嫣站在屋檐下伸了伸懒腰，正要叫人备些吃，家突然走了来：“小，沈家二少爷来了。”

说罢，她自觉失言，又赶补充一句，“当然了，跟沈大人在一起也好，他虽然冷淡，可对小却是十分上心，小若是嫁他，以后肯定也不会差了。”

“那是京都特有的天味冰糖，极难存放，晚一天送来就会变苦一分，我们当时吃到的没有发苦，便说明已经是最短时间赶来了。”贺嫣认真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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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个无人的夜晚，她都会因为痛楚蜷成一团，睁着睛一直到天明。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每晚陪着她的，便是祁远的来信。

贺嫣挑眉：“不守吃饭的规矩了？”

琥珀恍然：“难怪你这么笃定他是当天送到的，这样说来二殿下对你还上心的。”

贺嫣扯了一下角，心想他哪是贴，分明是示威，警告她自己知祖父一切行踪，她最好不要再动歪心思。

琥珀轻呼一声救下自己的脸，仔细回忆了一下贺嫣某年生辰上突然多的糖葫芦的味后，评价：“似乎没那么甜，但糖衣很脆，确实不太一样。”

“写的什么？”沈叶好奇。

其实她到现在都无法理解，贺嫣为什么突然就喜上沈知珩了，可不能不能理解，赐婚的事已成定局。

“阿姊，你家饭菜真香，比沈家的多了。”沈叶糊。

然多了几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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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前叫人送到，等你生辰再送将军府不就好了。”琥珀吐槽。

贺嫣扭住她的脸：“那冰糖葫芦你也吃了，不觉得跟平时吃的不一样？”

听到‘信’字，贺嫣顿了顿，回过神后才赶接过，结果打开后就看到一行字——

贺嫣顿时一阵惆怅：“其实我不能回信，一直以为他写个两三封就不会写了，没想到他竟然可以持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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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一来，咱们两家就能聊一聊成婚的事了，其实母亲早前就想来，但怕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应对会为难，便一直忍着，这下好了，总算可以将大事定一定了，”沈叶乐呵呵。

“早前就听说贺老将军要回来，今日总算到了！”沈叶也跟着兴，顺便不忘帮自家兄长说好话，“大哥还特意告知你一声，可真是贴。”

天亮了，贺嫣缓缓睁开睛，许久都没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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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也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大清早的来嘛呢？”

夜越来越，窗外的虫都不叫了，琥珀多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爆发，终于靠在贺嫣肩沉沉睡去。

“在阿姊这儿，就不守了。”沈叶笑得憨厚。

琥珀还在睡，贺嫣蹑手蹑脚下了床，披上一件衣裳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