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嫣顿了顿,扭头便看到一辆马车出现在门口。
许久,他缓缓开口:“我该上药了。”
祁远惊讶:“怎么出来了?”
贺嫣的声音与记忆中的某道声音突然贴合,祁远猛然睁大了眼睛,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贺嫣见状连忙将伞往他那边举了举,腋下夹着的那把伞也因为她动作太大而落地,啪嗒一声被积水淹没。
一声巨雷在天边炸开,本就大雨倾盆的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雨下得更加大了。
“可以什么?”祁远挑眉,“非要生一场病才甘心是吧?”
纵然隔着手套和衣裳,他手掌的温度还是轻易传来,贺嫣愣了一下,一回头便对上一双如墨的眼睛。
贺嫣:“?”
贺嫣:“……”大半夜跑来上药,是不是有病?
无人应答。
贺嫣没忘他之前在酒楼甩袖离开的事,对上他的视线后抱臂:“你来干嘛?”
琥珀坐在旁边为她掖被角,一边掖一边偷瞄她的表情,当看到她的脸越来越红后,终于忍不住道:“看来小姐今日收获极多。”
沈知珩眉头微蹙:“真的没有,那日……只是不想再聊。”
“那我该怎么才能不再执着于他?”贺嫣看着他的眼睛反问。
贺嫣轻咳一声:“怕打扰你,而且……我不确定你还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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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影动了一下,终于缓缓开口:“嗯。”
祁远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贺嫣心跳快了一拍,正要开口叫人时突然福至心灵:“无忧哥哥?”
祁远将伞递到他手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还不起,便算了吧,孤宁愿你今日狠心一点,总好过她将来受苦。”
另一边,贺嫣刚回到家就被琥珀捂进被窝了,一边请大夫诊脉一边连灌两大碗姜汤,原本冰凉的手脚顿时热得出汗。
祁远第一次喝她,贺嫣心里一喜,面上却吧嗒一下落泪了。
“哦,那我现在也不想聊了。”贺嫣说着扭头就要回屋,胳膊却被他突然攥住。
“你今日去找我了?”沈知珩反问。
大约是等人太累,贺嫣这一觉睡得又香又沉,等到醒来时已经是夜半,屋里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桌上摆着一碗冷掉的鸡汤。
“我来看看你。”沈知珩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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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张大夫便是贺嫣千里老远从漠城请来的那位名医,可惜某人不知好歹,便只能便宜她了。贺嫣道了声谢,等大夫离开后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住回味自己和祁远说话的场景。
沈知珩仍盯着两把湿淋淋的雨伞看,闻言喉结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贺嫣咬了一口夹了白糖的酥饼,想起刚才她在问完那句话后祁远的表情。他当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惜还未说出口,雨就下得更大了,两人只好跑到廊下避雨。
琥珀还想再问,她已经打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马车来了。”旁边人突然道。
“是吗?”贺嫣挑眉,显然不信。
“你怎么知道是我?”沈知珩的声音同时响起。
祁远愣了愣,一低头便对上她的视线。
所以他想说什么来着?贺嫣将披风收紧些,有些出神地看着雨幕。
“我在这儿等着,给你无忧哥哥送伞。”祁远无奈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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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不回答之前他是不会回答的,只好先开口:“影子像你。”
沈知珩眸色渐沉:“我不知道她来……”
说罢,他便不再看沈知珩的表情,转身离开了,独留沈知珩一人在廊下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