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声对视片刻,他又问:“你还没说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我哪有,明明是为你好。”贺嫣睁圆了眼睛。
“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贺嫣点了点他的手背,”可你见过哪个正常人会将自己的手折磨成这副样子?“
贺嫣乐呵呵跑进厢房,殷勤地为两人拉椅子。她已经有小半月见过祁远,心里早就想得不行了,总算有机会一起吃饭,自然要勤快点。
“孤这便叫人催一下,可不能让我们沈指挥使饿着。”祁远说着拍了拍手,便立刻有人去催了。
沈知珩眉头微蹙。
“今日林香出城,知珩负责护送,你么,”祁远斜了她一眼,“你有热闹能不去看?”
“无忧哥哥,请坐。”她笑着招呼。
贺嫣看着他安静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喜欢,强行压制了乱跳的心脏,才故作嫌弃开口:“二殿下的酒量,可真是十几年如一日。”
虽然沈知珩不配合,但祁远还是要了壶清酒,三人对着一桌子素食边吃边聊,酒水很快便下去一半。
贺嫣想得简单,沈指挥使难得主动请客,她说什么也不能拒绝,却没想到进了酒楼之后,还会有意外之喜。
贺嫣说罢,就要拉上琥珀一起,琥珀却拒绝了:“小姐,今日大夫进京,我得回家等他。”
沈知珩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这么饿吗?”祁远惊讶。
“那是自然。”
祁远挑了挑眉,侧目看向沈知珩,沈知珩淡定饮了半杯茶:“还成吧。”
“与几个幕僚一起来的,”祁远笑着转了下扇子,“不过你们来了嘛,自然要跟你们一起的。”
说着话,还真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贺嫣瞪圆了眼睛:“真的!不信你问无忧哥哥,林香身上的伤可吓人了。”
沈知珩轻抿一口热茶:“是么。”
贺嫣惊奇:“你怎么知道?”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贺嫣心跳更快了,红唇无意识微张:“真的?”
沈知珩不悦:“我只是洗手较勤。”
她一瞬泫然:“刚才看见林香一身血,我有些怕,想压压惊。”
“啊……对了,”贺嫣看向他的手,今日穿了官服,戴的是黑色羊皮手套,瞧着便十分沉闷,“你还记得我先前说过的那个、治疗心病有一手的漠城大夫吗?我前些日子给祖父写了封信,请他派人送大夫来京一趟,想帮你治治心病,他今日应该就要到了。”
祁远察觉到有人从身边经过,顿时惊醒起身,下一瞬便看到沈知珩离去的背影:“知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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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也好奇地看过来,沈知珩看了一眼她头上珠花,道:“嗯。”
“那也太勤了,恨不得剜骨割肉的勤。”贺嫣这会儿酒意上头,也没注意到他的不悦,“总之人我已经带来了,明日就去你家,你若是不配合,我就告诉大伯母。”
“贺浓浓,”沈知珩语气低沉下来,“你不要胡搅蛮缠。”
“你们怎么来了?”祁远看到两人十分惊讶。
贺嫣失笑:“你还挺了解我。”
贺嫣也惊了:“你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