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舒展了些,下一瞬却被她抓住了手。
“大人,可要净手?”飞鱼卫端着水盆过来,看到沈知珩手上笨重且奇怪的包扎后愣了一下。
沈知珩蹙了蹙眉:“你确定要我在这儿给你解释?”
欢快的声音响起,他顿了顿抬头,便看到某人在大门外笑着招手。她今日穿了春衫,却也不单薄,浅浅的粉色在白墙青瓦下,显得稚嫩又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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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她,不知她会如何选,”沈知珩看着她的眼睛,“这个问题也不该来问我,毕竟……林公子轻薄的,是五公主您,等到真相大白,外头那些流言,也只能是流言而已。”
“哪脏了,明明很干净,”她轻轻拂了拂上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一点灰都没有。”
“你带药了吗?”贺嫣突然抬头,一不小心闯进他深沉的眼眸,两人同时愣了一下,等她再看过去时,那里已经一无所有。
她挥别祁远,一脸遗憾地往屋里走,刚进门便看到沈知珩正盯着水盆看。
沈知珩唇角浮起一点弧度,却没有接她的糖。
话没说完,就全明白了,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所有情绪都化作痛苦,“你为了帮贺嫣出气,便如此折辱我,昨夜把我和沈荷关在一起也是有意为之,一是想让她与我决裂,二是做出证据不全的假象……”
沈知珩沉默一瞬:“不至于。”
“皇上定夺?你以为父皇会按律处置我和林香?”祁蕊荒唐一笑,“不可能!若是如此,便坐实了外头的流言,贺嫣要一辈子背负与林香有染的污名,要一生一世受人指指点点,父皇哪怕为了她,也绝不会对我如何……”
“换哪去?”祁远的声音伴随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而来。
祁蕊咽了下口水,噙着泪看他:“你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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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外面那些流言蜚语,”祁远勾唇,“你还能跑皇城司来纠缠知珩,可见心情并未受影响,孤也就放心了。”
贺嫣看不得他失落,于是小声道:“你妹妹心肠虽然不行,但好歹还聪明点,你看他妹妹,上赶着被人利用。”
沈知珩蹙眉,厌恶地将衣角从她手中扯出来:“公主好好歇息吧,一切事宜自有皇上定夺。”
“刚出内狱,正常的。”祁远表示理解。
“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贺嫣好奇。
贺嫣见状,低着头认真拆解纱布,垂着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掀起骤风。沈知珩看着她的睫毛,心底突然泛起一股痒意。
贺嫣将糖丢进嘴里,半晌叹了声气:“也得亏两位哥哥不护短,否则我这次真是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了。”
“所以,流言是你派人散出去的?”沈知珩微微躬身,挑起她的下颌。
“浓浓是在安慰孤吗?”祁远哭笑不得。
贺嫣顿了顿,低头看向他的手。
沈知珩静静与她对视:“看什么?”
贺嫣嘴角抽了抽:“他真的需要看大夫。”
祁蕊愣了愣,突然手脚冰冷:“你什么意思?”
“这样总行了吧?”祁远问。
“刚才去贺家了,听说你来了皇城司,孤便也跟来了。”马车停下,祁远慵懒地靠在车壁上。
贺嫣莫名其妙地询问祁远:“我得罪他了?”
“我是来问进展的,可没有纠缠他。”贺嫣小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