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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吸了一下鼻子,默默看着他。她的眼睛哭过好几次,漆黑的眼珠仿佛洗过的琉璃,干净清澈又黑亮,祁远与她对视片刻,也不由得被其中的光彩所吸引。
他的外衣,似乎在床边随意丢着。
贺嫣心头一动,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贺嫣讪讪一笑,对着二人福了福身:“浓浓谢过两位哥哥。”
沈知珩蹙了蹙眉,便要进屋去,祁远赶紧拉住他,抬高了声音问:“知珩来了,他能进吗?”
贺嫣皱了皱眉:“身上疼,头也疼,还有些喘不上气。”
贺嫣睁开眼睛时,只觉浑身上下如马车碾过一般,酸痛得连手指都抬不起。
两人对视一眼,便默契地出去了。
“……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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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他一进门便问。
祁远:“……贺浓浓,你不要太偏心了,凭什么他进得,孤却进不得?”
祁远耸耸肩:“那得问问浓浓小姐。”
琥珀刚要回答,门外便传来祁远带着笑的声音:“浓浓找孤?”
一个飞鱼卫恭敬行礼后开口:“回大人的话,此事的确跟大小姐有关。”
一夜无话,转眼即天明。
这样很好,她虽然大咧咧的,可也不想在心上人面前暴露丑态。贺嫣偷偷看祁远一眼,收回视线时恰好对上沈知珩的眼睛,便乖乖地朝他笑笑。
祁远盯着沈知珩看了片刻,道:“你似乎……还挺在意浓浓的。”
啪!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后门,沈知珩将人送到马车上后,突然单手攥住了车辕,原本要走的马车顿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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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沈大人……”琥珀干笑开口。
大夫连说不敢,取了药后便要离开,沈知珩重新出现,面色沉沉道:“我送大夫出门。”
贺嫣仔细感受一下,微微摇了摇头,琥珀顿时松一口气:“没落下别的毛病就好。”
祁远:“你没有,总之这件事没得商量,你想要的公道,孤会从其他地方替你百倍讨回,但昨晚的事绝不可以宣扬。”
贺嫣正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闻言顺口回答:“可以。”
一听到正事,祁远顿时蹙眉:“那便查,定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贺嫣与他匆匆对视一眼,心里热切得厉害,沈知珩看着她专注的目光,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只是没等他打断,贺嫣便已经看向他:“谢谢无忧哥哥。”
“那也不准进……”贺嫣嘟囔。
“嗯?”
贺嫣猛地回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好、好多了。”
祁远笑笑,将她鬓边的碎发别至耳后:“孤不会因为任何事对你有成见,所以不必特意向孤解释。”
“药效得一刻钟左右才起效,你再忍忍。”祁远温柔道。
祁远眼底闪过一丝讶色:“真是如此?”
“别的呢?”琥珀忙问。
“不用不用……”大夫忙拒绝,但一看到沈知珩的脸色顿时不敢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