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玄接上司空渊节奏，一起合奏这首曲，到了其中一节，司空渊弹了主旋律的单音，而尹玄则弹连续音阶作为背景伴奏，司空渊突然盯着尹玄的手，恍然大悟的表情。

尹玄再次笑：「是难了些，只要耐心地一个音一个音加上去，多练习便是，这绝对无法一蹴可几。」

司空渊见尹玄收打算起琴，微微激动：「有些漏失的曲，先听过。」

「如是真心喜弹琴，我认为你现在反而需要休息，而不是一GU脑儿练琴。历经昨晚和早上这些事故，若不是方才有休息片刻我才没办法弹那一曲。今晚好好休息，之後不要忘了每天练习便是。」

尹玄明白司空渊想问什麽，却不知从何问起的心情，想当初那两个孩听到新曲，都是这个表情，只差小的那只还会多送几滴。

黑衣人的计谋尚未停息。

胆魄就是喜魄，这孩真是……拐弯抹角就是不肯直白说话。尹玄在心中呵笑。

玄脑胡思想的同时，司空渊已经开始弹奏酩玹。

尹玄躺着、想着，明早他要听松飞雪的答案才要启程往北；中途必须先筹把短剑代替在脉里丢失的举止优雅；铁震下落不明但他不能停下脚步，持续呼唤说不准哪天能像十五年前那样，将铁震唤回边；聂逍有赫连帛律保护着应当不成问题；至於司空渊……以後估m0是遇不到了吧……

司空渊沉下脸，问：「去北方什麽？」

琴声琅琅，司空渊弹着，虽然不够成熟，用修魂至今不到二个月的时间来算，已可谓天资聪颖过人。

司空渊别开睛改看酩玹某个角落，低声：「……b起修yAn练剑，练好一首曲更能扬起胆魄。」

或许，这回的缘分和互动，是上天赐给他机会，让他好好放下对司空复回愧疚与悔恨。

尹玄笑：「那谱之所以画得糟糟，就是在表达这般弹法。」他永远无法忘记和司空复回尝试这弹法有多喜悦，两人彻夜忘时的不断练弹。

司空渊下反覆微开，yu言又止。

司空渊看向手中的琴，默不作声地开始来回拂，而後模仿尹玄指法挑一音……可是声音破碎不堪，还了拂节奏，这让司空渊有些懊恼。

方才和司空渊弹琴，他回想起当时和司空复回在龙酩、在凌霄仙境弹情的情景，彷佛这些都只是昨日才发生，记忆历历在目，前的人是同一人也是不同人，同样的灵魂、住在相似的躯T、拥有相近的个X，却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尹玄问清哪些曲目，逐一弹奏给司空渊，司空渊每听一曲，表情都有些微妙变化，让尹玄在心中呵笑不断。

司空渊似是不明白为何此时提到这问题，不过还是停下手认真回答：「乐律可以安魂抚魄，可以共鸣七情，b起动g戈，以乐安世要好上许多。」

尹玄轻叹，怕是这孩没听完不肯罢休，也罢，听琴是享受，也是休息的一。

「……」司空渊不作声，再次拂，只是这回拂明显紊许多，不少因掺杂音，如湍石浪。

尹玄摇摇，：「明天一早我要发去北方。」

尹玄苦笑一声，：「我想知你对乐律的看法，不是司空氏以乐安世。」司空渊这回是不是学会了顾左右而言他？

四曲奏毕，司空渊沉默片刻，：「明天再来看一次。」

虽然满脑思绪，尹玄的T在一盏茶时间後仍然不敌疲累熟睡，浑然不知……

「这……这是……」司空渊看得目不转睛，甚至忘了弹奏，直到前曲奏毕好一会儿後，司空渊才回过神来。

「……还记得之前在脉里，我问过你对仙术有什麽看法，而你回答什麽吗？」

待司空渊离去，房内安静下来後，尹玄再次沉淀自己思绪。

「你说呢？」尹玄呵笑，又：「时间不早了，早休息。我原本今早就要发去北方，已经推迟一日，明早卯时我就要发，之後有缘再一起研究弹琴吧。」

尹玄会意而笑，接续弹奏着，而後将双人分奏的分合二为一──右手无名指与中指如行云来回拂，但来回间右手指与左手姆指伺机或挑或历或抹，弹奏着原本该属於司空渊奏的单音，而左手指至无名指则完成单音的唤、Y变化。

「静心，心急只会适得其反。」尹玄低声提醒，又问：「喜乐律吗？」

司空渊立即答：「这世界才不需要什麽仙术……」司空渊顿了一瞬，愕然：「你……难……这怎麽可能？」

尹玄一听便明白这是他和司空复回一起写的曲，只是这曲有段特别难弹的地方，二人合奏的话轻松简单，但一人独奏，恐怕这世上没几人能使那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