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玄苦笑：「只要你接受歉我就激涕零了。而且离开凌霄仙境後，我发誓决不再对你说谎。」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饰，与其如此，不如说实话轻松些。

司空遥哼嗤冷声：「我本来就不是司空复回。」

司空遥仍旧不吭一声，接过药粉後直接乖顺地服。尹玄本想问什麽，刘景仙声音从後响起：「看来……司空掌事的伤可以放心给尹公，刘某去确认大夥儿情形。」就刘景仙字句，尹玄推测刘景仙察觉到司空遥在作战会议中的敌意，对刘景仙来说，两人相安无事再好不过。

尹玄相当诧异，无论是司空遥主动对他说话，还是这句话的X质──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先前修魂时他就表明分，当时司空遥本不信，现在……司空遥却笃定他就是玄真本人。

尹玄苦笑：「要举发我吗？」

这孩什麽时候转X了？还是被……附？尹玄脑中突然冒不合时宜的想法。

尹玄无法视而不见，跑到司空遥边低声：「让我看看。」尹玄本好心理准备会脸贴冷PGU，换来司空遥愤怒拒绝或一个掌掴，没想到司空遥只皱眉看了尹玄一，随後自己褪去上衣右肩。

尹玄用外袍切成的布条帮司空渊包紮肩膀，迳自继续说：「就算灵魂相同，在完全不同的世代、不同环境下长大，遇到完全不同的朋友、鈎织完全不同的记忆，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人。你是司空渊，你不是他。我想我有些明白了，你一定……不想被当作司空遥，也不想活在众人铺好的一条名为司空复回的路上。」

尹玄苦笑：「第一看见你时，我真心以为那孩还活着，所以g了鲁的事，之後还把对他的罪恶放在你上，一厢情愿将情压在你上是我的错，我必须郑重向你歉。」

司空渊轻cH0U一气本想说什麽，最後话只到没说，下一瞬转别过尹玄神。

尹玄先是一愣，而後噗哧笑：「我认识的阿遥才没你这麽凶。」

刘景仙接过药品即大步离去，尹玄随後脱掉外袍，唤来气质彬彬将袍切成长条布料，这时司空遥突然开：「你真的是那个人……那个仙之祖。」

尹玄赶从腰间袋里取一罐药，倒粉末撒上前伤，又从腰间掏一包粉末递给司空遥，：「唅在下，这是中和毒素和暂缓毒素攻心的药。」

尹玄柔声看着司空渊应和：「嗯，你不是。」

尹玄苦笑，双手合十：「在下什麽都依司空掌事，修仙也好、补御灵殿也好，全不收银两，只恳请司空掌事抬贵手，在下真的不想再被人追杀了。」

司空渊眉一皱，问：「哪怕……我去举发你？你也会实话承认？」

司空遥不答话，继续任由尹玄包紮，沉默片刻後又问：「对我，还是对司空遥？」

尹玄看了相当心疼，明明还有几位司空氏门生没有大碍、明明司空遥上染了大片血迹，为何没有人帮司空遥？

不过尹玄胡思想仅只一瞬。司空遥右肩伤怵目惊心，那条蠍尾从锁骨下方刺穿T直至後背，前後血迹斑斑，司空遥不可能没有试着用灵力恢复伤，看那伤还汩汩沁着鲜血，只能怀疑那蠍尾上有毒。

这段日里，尹玄反覆思考假如自己是司空渊──他不想被当作过去的谁人，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有个X、有自己的尊严。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司空渊而不是司空复回，可是旁人只把他当作司空祖师爷本人，无论他怎麽努力、怎麽奋斗，最终得到的是什麽？不愧是祖师爷还魂、祖师爷还魂果然不一样，这些话语虽是佩服赞叹，但无一不否认自己、否认司空渊的努力与自。遑论被尹玄这个陌生人装熟，甚至被当作司空复回无礼对待，他自己都不可能忍气吞声，更不可能和颜悦sE对待那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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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尹玄唤住刘景仙：「那蠍尾恐怕有毒，这些药粉分给大夥儿，这是内服药，一包一人份唅在下，这罐是涂伤的。」尹玄将中的药全数掏递给刘景仙。

司空渊冷声：「以司空渊的分……分无礼作为我接受你的歉，但以司空掌事分，不能原谅你在凌霄仙境闯的那些祸，还有说过的胡话。」

语毕，尹玄以跪姿向司空遥弯腰致歉。

司空遥没有回答，反倒问：「会帮我，是因为我是司空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