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听罢呵呵一笑，笑得人不明所以，提起几分警觉，他摇tou，屈起的指节在桌面的文件上敲了敲:“寰宇啊，线人是要跟局里报备登记，经由我们审批之后才能启用的——你登记了吗？”沈寰宇沉默了一秒，两秒，说dao:“因为对他，我也还在犹豫，本来是打算观察一段时间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跟局里报备的……”周合又打断了他的话:“别jin张，你是老洛带出来的，我自然会对你放一万个心。”

沈寰宇原本没什么感觉的，经他之口这么一说，似乎平白就施加了一层暗示，不jin张也要开始jin张，这zhong审讯的技巧，他有时也会用，何况周合还提到了师父——他不喜欢那zhong话，无端地把他捧到了高位，不见得是真的放心他。

可他突然意识到，万一录音是假的呢，周合并没有zuo出违背职业dao德的事情，那自己岂不是提前给他安上了个不好的标签。

到底还是得平常心对待。沈寰宇双手攥着搁在膝盖上，垂下眼说dao:“副局，等我确认好了，一定及时登记报备。”周合往后一靠，微笑着点了点tou:“你看，先斩后奏这点也ting像老洛的。”

周合抬眼望向书柜里摆放的相框，里tou是跟他同期的警员们的集T合照，反光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脸，他虚起眼也看得不甚分明。

“老洛Si的那年，我是全力支持你当支队队chang的……你胆子够大，X格够y，又有C守，在二十岁的年纪就卧底犯罪集团立了大功，当时连老局chang都很看好你。”

他的视线从书柜移到了沈寰宇脸上:“但你知dao为什么最后选定的还是洛川吗？”

男人抠着手背，他想说自己其实并不在意，洛川作为队chang很好很优秀，好几次不太符合规定的办案都是他在背后帮忙兜底，自己就算是成了队chang也未必能zuo得b他好。

当然了，最后出口的话不能这么讲，他dao:“因为zuo队chang的光靠这些查案子的功夫还不够，洛川他擅changchu1理同事关系，ding得住压力……而且，我的shen份min感，像队chang这样需要经常抛toulou面的职位，我胜任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周合坐的办公椅左右转了转，他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情理之中”四个字，惋惜沈寰宇似的叹了口气:“你啊，真是不争不抢。”沈寰宇只是淡淡地笑:“争抢的想法就那么点点，都用在当卧底的时候了，成天想着该怎样获取信任往上爬。”周合说dao:“但你是很成功的卧底，太成功了——正是因为你的成功，我才觉得你不该只满足于当一名基层骨g。”

沈寰宇抬起tou，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笔nong1重的困惑。

“时至今日，我依旧支持你担任支队队chang，”周合把椅子转了过去，背对着他“多为未来zuo点打算吧，希望你能成为像你师父一样的警察。”

沈寰宇情绪低落地出了办公室，无意识开始抠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chu1替洛川挡刀留下来的疤。

已经这么多年了，周合为什么要突然把队chang的事情搬出来说？他意愿如何先不论，队chang的位置只有一个，现在让他zuo打算未免有点犯谶的意思——他偶尔偶尔，还是会悄悄地迷信一下。

快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洛川刚好从走廊另一tou的楼梯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