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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年，潘彦彬帮他过生日时，提到明年也想要收到他的生日礼，那家伙甚至在他的笔记本上，擅自注记了自己的生日。

老天。

或许真的只有当事人，才有办法给答案──

偏偏在这时候这个东西，再怎麽自欺欺人，也无法说服自己没有被江少轩的事情影响。除了潘彦彬，从来没有人占据脑海这麽大一份；只是对现在的他而言，这大概不是什麽好事。

「谁准你写我的──」

盯着那则通知，把同样几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仍然得不到更实际的结论。

就连自己，都没有受过任何实质的惩罚──或者，江老师父就是自己要过的坎，那他也认了。

所有人都说时间会带走一切，只是没有人能够告诉他，尽究竟在哪；还是所有事情都跟潘彦彬的Si一样，终究会在不断盘旋。

潘彦彬生日。

在这麽多年後才要去找他，理由还跟当年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关系，怎麽想都有些荒谬；但是这则通知就像某暗示，在脑中弹起无数个响指。如果，只是如果，他真的能够从潘彦彬那里得到些什麽，或许就会知这一切──从搅和江少轩的生活开始──到底该怎麽收尾。

鼻跟咙被冷气风乾了一整晚，连一个语助词都发不来。他咳了几下，把卡在间的东西清掉，才能好好呼一气。

这个东西，早就该从行事历上删除了。

踏上通往的二楼的阶梯，一步、两步，虽然度不断上升，心脏却反而一一地下坠。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再见到他，就算只是骨灰坛上的照片，依旧令人忐忑。他在一个又一个柜前，寻找那组属於潘彦

「我怕你忘记啊。」面对抗议，潘彦彬上扬的尾没有一丝悔意，「先说好喔，我一定要过生日，漏一次都不行。」

活到现在，不是没有来过这场合，然而他从来不是多虔诚的人，也对宗教毫无想法。若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因果回，为什麽当年那些人可以成家立业，有满的人生，而潘彦彬只能孤单地在这里？

他也没有更好的对象可以谘询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有资格吗？

当年在潘彦彬的告别式上，就知这个地方了。只是b起学校，真正要面对这些建筑，还有关在里面的灵魂，仍旧让他的肺收缩得b平常用力。几层楼的台阶，光是用看的就足以让人。或许他真的得要下跪，才能给潘彦彬更多理由原谅自己。

x被一气堵住，让他不得不调整姿势，确保肺可以正常扩张。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迷惘到开始胡思想，甚至觉得那个人可以给自己什麽启示。只不过，会跟江少轩牵连在一起也是因为潘彦彬，所以他才下意识地认为，同样境的人应该能够互相理解。

他以为他会记得一辈，结果呢？

况且，无论如何，他都还欠潘彦彬一次──十八岁生日，他失约了。不潘彦彬想不想接受，今天都是把这件事情了结的好时机，这样他欠他的东西，也可以再少一。

从棉被里爬起，思考什麽般在床沿坐下。随着yAn光渗来得越多，房间就像开了一盏小灯般亮起，床柜上的手表还反S了一光。要门的话，现在正是恰当的时间。

安静又昏暗的房间里，手机的抖动声格外清楚。b手掌小一圈的萤幕闪烁，微弱的光线扎在球上，让许品皓反SX地眯起睛。

那个语气，好像他们会过很多次生日一样。为了这句话，这麽多年来，不论是智障型还是智慧型手机，这天永远跟其他的日不一样，即使他从来没有勇气什麽。

他已经清醒好一段时间，可是怎麽样都不想起床，也没有开灯的动力。如果可以，他希望被这片黑暗吞噬，就不用一再想起那天江少轩离开的模样，还有徘回不去的懊恼该怎麽理。

平日的纳骨塔少到可以当作没有人，就连神明桌的供品都稀稀落落的。许品皓在大厅的供桌上放下，双手合十，对着正中间的佛像拜了几下。

天气再宜人，环境再清幽，对许品皓而言，都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在驾驶座上挣扎好半天，他才终於拿起副驾上的，跨了车门。

走到大门，迎面而来的白烟彷佛连接起两个世界，线香的气味T，沿着血从上到下走了一圈。如果犯的错可以就此净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潘彦彬知自己到这个年纪，还在为了这事情跟学弟拉拉扯扯，会有什麽想法？是报应终於降临，还是笑自己很没用？或者他还是恨自己，恨到没有心思在乎这些事情？

躺在床上太久，久到光线开始从窗帘的隙到墙跟地板，将所有东西镀上一层浅hsE。他一边r0u睛，一边捞起手机，想要确认又是哪个同事，非得在休假的时候传讯息过来。然而当通知真的从画面上浮起时，思考却突然断了几秒。

真正抵达生命园区，肩膀上的压力，依然b预期中还要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