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还害Si别人,却是另一件事情。那或许是一部份的事实,但绝对不是真相,不可能。
「没──」
「我不信。」偏过头,想都没有想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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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手抹过脸,一路梳上浏海,眼尾的细纹跟着被推开,好像对他的顽固既无奈又没有耐心。一样是不耐烦,为什麽感觉会差这麽多?
「不要跟我争这个。」
「怎样,这种时候,就不相信自己的学生吗?」
「你不懂──」
到底要讲几次?
「对,我不懂你对他这麽有意见,为什麽还要假装跟他很好。」语速快到不可思议,语气也从来没有这麽锐利,「我也不懂为什麽你宁愿把我丢给这种烂人,也不想帮我一个忙。」
「江少轩!」
雷声般的低吼差点就把眼泪b出来,但是对现况不满的人,难道只有爸爸吗?抿住双唇,几乎要咬出血,可是他不在乎。多一个还是少一个伤口,有差吗?
「你好虚伪,好恶心。」
「谁教你这样的!」爸爸的手臂微微颤抖,眉毛聚拢,在眉心刻出几道痕迹,「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江少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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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你了解过我一样。」
将这句话吐出口,就像把某部分的自己撕开,ch11u0lU0地要爸爸直视。委屈在脑中膨胀,推挤着眼睛,让泪水再也待不住。所有YeT流过的地方,都像是被大火烧过,尤其是那道长长的伤口。
就算藏得再好,他仍旧捕捉到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报复的快感如同泡泡一样浮上头顶,又在破裂的刹那变成心虚。他不想示弱,可是也不得不移开视线。
「早知道就不该找品皓……」
问题从来就不在那。就算到了现在,爸爸还是什麽都Ga0不清楚,即使想要说服自己爸爸是出於关心,也被这可笑的回应辗碎了。
太荒唐,荒唐到忍不住笑出来,「没有他,事情也不会b较好。」
不论自愿或非自愿,房间里的大象,终究还是无处藏身。他只是没想到最後会是以这种方式,扯下那块自欺欺人的布。
「你就只会把自己关起来。」亲眼看着泪水滴到被单上,让江少轩有种cH0U离的感觉,好像此刻灵魂飘在身後,被迫以第三人称的方式观看这出戏,「你在乎过什麽?」
「江……」
不。有的。刚说出口,就想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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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妈。」
这个话题不是禁忌,她的身影甚至出现在家里所有角落,可是从她离开後,他们从来没有谈过她,一次都没有。
「你只在乎她。」
至於儿子,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即便他跟妈妈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没有b较吃香。直到现在,他终於意识到,被这个家困住的不是他,而是爸爸。
「说那什麽话?」男人的手在腿上握成拳头,「爸爸什麽时候不在乎你?」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睁眼说瞎话。江少轩已经不想再多讲什麽了,现在他只想结束这场对话,然後倒头就睡。或许一觉醒来,还能看见许品皓坐在床边,告诉他刚刚那些事情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