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後，许品皓就没有再去过学校，就连家门都几乎没有踏去过。

都是他的错。

「品皓，你班导来了。」他的房门又被敲响。

他彷佛看见潘彦彬一边抹着泪，一边在里面走动的模样。

E制服，直直望池里。

这件事情已经在脑中打转好几天，今天似乎是个坦白的好时机，这样老师以後也不用再理他的事情，不需要为了这麽麻烦的学生浪费时间。

手指梳过发，让浏海随着动作掉到额旁，他打开房门，看着门外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轻老师。b起学期初，男人的样明显憔悴不少，许品皓甚至觉得他的白发好像突然多了几。

不论从什麽角度想，都找不到理由再回学校。就这样了吧。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开始调查潘彦彬的事情後，几乎每天都有人会来敲他的门，毕竟有谁不知，他也是「欺负」潘彦彬的其中一员？至於他们之间发生的其他事，他也不想解释了；在潘彦彬消失之後，谈这些都没有意义，他不想假装是什麽好人。

他突然好想吐。

只是那天T发生什麽事，他想不起来了。泪模糊了整个世界，哭的睛让脑袋从痛到尾，不停cH0U搐的T更是令人眩。

许品皓走房间。他瞟了一老师提着的讲义还有考卷，但它们现在只让他到反胃。他没办法在乎成绩，也不在乎什麽大考了──只要想到潘彦彬，他就会觉得还在意这些东西的自己是个自私鬼。

唯一一件把他b门的事情，就是潘彦彬的告别式。尽十分清楚，自己其实没有资格席，但这可能是他这辈，最後一次有机会见到潘彦彬。在罪恶跟遗憾之间，他仍旧自私地选择了後者。

他缺席了期中考、模拟考、补习班，缺席了所有他重视的课程。以前他总是为了保持班排名而兢兢业业，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想到自己过什麽，他就快要不过气，更别提再踏那个场域。

潘彦彬的Si如同一颗炸弹，把他炸得血r0U模糊，尤其是一再在电视上看到新闻时，他都有想掐Si自己的冲动。

少数还能留在脑海的，只有站在一旁，穿黑衣，不断啜泣的nV人跟安抚她的男人。然而他没有勇气直视他们，甚至不敢上前，把那句光是用想的、心脏就快停止的歉挤。

如果他接下那条项链，如果他没有因为害怕屈服，如果他肯正视自己──如果他愿意承认喜潘彦彬，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品皓。」他，「今天还好吗？」

他的妈妈从一开始难以置信，到现在也习惯了。

他吐一气。

第一次带班就碰到这事情，只能算他倒楣。

「跟之前差不多。」

他不是。如果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烂人，他心里还会好过一。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