Ｊ的左脸颊一片青紫，怵目惊心。

颜清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站定，对方眼里带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让你等很久了吧，抱歉。」

颜清心中咯哒一声，预演无数次的dao歉，此刻却吐不出半句，他隐隐地明白了什麽。

「我自己不够小心。」Ｊ轻抚脸侧，「你不用担心，这不是第一次，我早就习惯了。」

「家人弄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麽说。

Ｊ摇摇tou，像是拒绝继续谈下去。

颜清感受到无数dao打量的视线，从四周S来，好奇的、揶揄的、厌恶的......

他明白，也许这世界并没有那麽欢迎他们。

他们是剩余的那些，不被归类於常理中的特例。

「所以你找我出来有什麽想说？」

颜清m0了m0对方的touding，「你等等还要回家吗？要不要来我家玩？」

Ｊ一双大眼咕噜咕噜地转，「我今天应该也回不了家。」

「那走吧，我们回家说。」拉了对方臂膀就要走。

「等一下，」Ｊ猛然停下脚步，「我的脸......」

颜清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帮他dai上，「这样就看不到了。」

Ｊ低声说了谢谢。

一路上，两人的手相互jin握着。

直到家门前，Ｊ突然开口：「这口罩是新的吗？」

「好像不是。」颜清轻笑，闹着他玩。

Ｊ咒骂一声，语句糊在口罩里。

「我开门了喔。」颜清nie了nie对方的掌心後放开。

「你最後有跟人家dao歉吗？」颜荣安问。

「没有。」

「为什麽？」这次是许仁发问。

「因为该dao歉的不是我们。」颜清巧妙地替换主语。

三人默契地不再终止了这个话题。

「总而言之，第一段大概就是这样。」

「之後还有联络吗？」

颜清奇怪地看妹妹一眼，「有啊，每年从各国寄来的明信片就是他寄来的。」

「字写得很漂亮的那个！」颜荣安恍然大悟。

「他现在是自由接案的广告设计，偶尔接接摄影的案子，很常跑国外。」

「为什麽不继续在一起？」许仁感到疑惑，两人感情明明很好，为什麽离开校园之後，不继续在一起呢？

「为什麽要在一起？」颜清反问。

「因为你们都喜欢对方。」

「在一起是一zhong选择，选择一zhong形式定调两人的关系，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毫无顾忌地被定义。」

「那你为什麽想跟我在一起？」

「因为我想被你定义。」颜清眼里一片纯然的赤诚，像骑士对主人献上最柔ruan脆弱的脖颈，脉搏有力地tiao动。

许仁吞了口唾Ye。

「还是我先回家？」颜荣安作势往外走，「两位慢来，不要说我扫兴。」

许仁一把拉住她的衣摆，「你留下来！不扫兴！」

说完瞪了颜清一眼。

对方耸耸肩，没事一样仰tou喝尽最後一口啤酒。

心里却记起当初Ｊ和他说过的话，Ｊ说能和他成为朋友，他很开心。

颜清始终无法确定当时自己在对方心中究竟是什麽关系，他只看到对方想呈现的样子，那样开心，

那样无畏，尽guan脸上的瘀青花了将近一个月才复原，Ｊ始终笑着。

你恨你的家人吗？他问。

有时候吧。Ｊ回。

大学毕业那年，他找好工作和住宿，和家人摊牌。

父亲和母亲沈默地听完，将他带到书房里，门被轻轻带上。

「你刚刚说的双X恋，是指也可以喜欢nV生吗？」父亲问。

母亲制止父亲接下来的话。

她说：「对不起。」

他惊讶地对上母亲歉然的目光。

「儿子，妈妈要跟你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