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低声骂：「笨！」接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十郎指尖无意中拂过政宗的右，转瞬想起政宗仍对旧事耿耿於怀，便缩手回避，但政宗却握住他的手，目光如早的晨光那般明媚而轻柔：「孙市跟我说，我是因为失去这只睛，才得到那些忠心於我的人。此生有你相伴，神佛待我实在不薄。」

孙市不自觉地看着那雪人神，直到听得一阵急速的脚声才回过神来。

从不在人前示弱的奥州王政宗，此刻放下了所有伪装和戒备，伏在小十郎怀中笑得像个孩。

政宗意会，纷的思绪渐渐沉静下来，浅浅一笑，说：「只要你在，我便什麽都不怕。」

「梵天？」

吻住了他乾裂的嘴；政宗闪躲着：「笨！这样我会把病气过给你的！」

小十郎说：「再继续下去我就要失控了。」

他看着步伐匆忙的小厮，顺问了句：「这麽急是要去哪儿？」

孙市端着药，透过门把他们的一举一动收底。

过了很久，他才不舍地放开政宗。政宗微微着气，咬了咬，似乎意犹未尽。

小厮答：「加藤、福岛两位大人有急事求见，我这便去通知政宗大人。」

「政宗大人……」

彷佛久经风雪，终等到开；彷佛久困黑暗，终等到曦光拂晓。他忘情地吻了下去，政宗睫轻颤，像蜻蛉扑扇的翅膀，然後顺从地闭上睛，一边受对方炽盛的Ai意一边努力地回应着。

「别怕，小十郎一直都会在你边。」这是他最初对梵天许下的誓言。梵天或许已经不是梵天，但小十郎始终是小十郎，对前这个人，他的心意一直未曾变改。

政宗缓缓扬起嘴角，他用半张字帖传递了自己的思念，而对方亲自赶到他边给予回应——政宗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层又厚又的棉包裹着，连心也是的。

这大概是政宗到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在小十郎面前，他不是一个大名，仅是一个被Ai的人。

大冷天，手中的汤药很快便冷透了，孙市只得拿回去重煎。行至回廊，不禁被园里一个硕大的雪人x1引住目光。那是府中几个年轻小厮的杰作，他们不仅帮雪人了睛鼻，还找来一件老旧的斗篷罩在雪人上。斗篷迎风招展，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搭着那傻傻脑的模样，又令人忍俊不禁，只是孤伶伶的，未免有些凄凉。

「嗯。」政宗轻声：「我……梦见梵天了……」

小十郎一改往日的从容淡定，近乎横蛮地用力把政宗倒在榻上，激动:「你尽过给我啊！如果无法帮助你……」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些恳求：「那麽至少让我陪你受苦吧……」

两人T贴得近，政宗瞥见对方衣襟有东西了一角来，心中一动，将手探对方怀中，掏那半张唐天竺字帖。

「梵天惊惧地看着我，彷佛是见到一只怪一般……」昔日的自己恐惧着现在的自己，自己在「梵天」中变成了可怕的怪，他愈想便愈觉得不寒而栗。

小十郎找来帕巾替政宗抹去额上的汗，又倒了杯温给他，「政宗大人刚才恶梦了吗？」

「加藤和福岛吗……」孙市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