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卿道:“可是,公主从来不轻易见人,他们只好想了一个办法:谎下圣旨,假装皇家迎亲队伍,让九公主自愿跟他们走。唉,可怜就可怜在这儿啊。主意嘛,倒是挺好的。只是这姻亲队伍从来是声势浩大,招摇得很,所以刚出了小宛国的皇宫就被日月亭盯上了,到了玉门关,又被雾影山庄的人捡了便宜。要我说呀,干这行的,都是胆大包天的。抢起人来,连命都不要了。”
义父笑笑。
玄子卿站起来,十分激动。“怎么,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义父却只是笑笑?”
义父道:“你是想问,我们是否渔翁得利?”
玄子卿睁着一双盈盈然,翩翩然的大眼睛,故作吃惊地望着义父。“可别告诉我,你没有啊?自从我听说那笨蛋洛飞鸿出了这笨蛋主意,我每天盼着她出糗呢!”
义父深叹了一口。“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
玄子卿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抑扬顿挫,肩膀也颤抖了起来。“怎么放得下,怎么放得下?!我早就和你说过,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哼,一句道歉就完了吗?那根本不是道歉!”
义父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是,这几年来,我们从他们手下救了不少姑娘,早与雾影山庄势不两立,血刀门与日月亭也早就看我们不顺眼。”
玄子卿道:“义父想说什么?”
义父道:“你已经赢了,不是吗?”
玄子卿两眼泪汪汪,鼻子红红的。“赢?我们相处这些年来,你以为我心中只有一个赢字吗?父母亲辛辛苦苦创立了雾影山庄,多年来所经营,皆合法合理的生意,多少年的深耕,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而她呢,一双手,一颗心,只敢朝自己家里伸,好事不干,非要去做什么赏金猎人。”
义父笑了。“你是关心则乱。”
玄子卿大声道:“关心什么,我才不关心!我怎么会关心她!要不是东窗事发,我可能倒现在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偷偷摸摸,暗度陈仓,抢劫父母的财产。要不是她这么会捧,会吹,会讨长辈喜欢,我和弟弟怎么会……”
一直以来,玄子卿都是最冷静自持的人,极少透露内心情感。
在外人看来,她手段高超,八面玲珑,是独占山头的大姐大角色。
只有真正亲近之人才知道,她之所以如此坚强,独立,做事风风火火且滴水不漏,全是因为内心咽不下一股气。
她就是要证明给她的父母看,她比如今把雾影山庄占为己有的妹妹洛飞鸿,更市侩,更能干,更值得信赖,总之在各方面都更适合带领雾影山庄走上辉煌。
这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助力。
多年努力,坚持,挣扎下来,玄子卿突然发现,虽说都是亲生父母,最受偏爱的依然是妹妹洛飞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