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装上，是散发焦香的黄油吐司。无名指搭在间来回挲，咖啡杯于掌心沁滩渍，他也浑然不觉。

是啊，有什么可惊讶的，这些日他失望的次数还少吗。

周礼手背往下一抹：“要我说几次，我不知她在哪。”

周礼声调不耐烦地挂断电话，一边往怀里摸索钥匙，脚跟落上最后一级台阶，余光才注意到沉均晗，倏地僵住。

展厅布置成植标本馆，通过森林、海滩、麦田和园等章节来探索不同类别的珠宝。尤其是那只麦穗冠，设计独到手法沉稳。

猩红闪烁在夜中，一明一灭，像只蛰伏的怪。

两人这趟黎行单纯是理公务，难得今日空闲，王兆坤特意淘来两张私展的邀请卡。

巷蒙上了层灰霾，墙面漉漉的，长斑驳青苔，端盛放一簇浅粉公爵月季，地中海气候让纳哥在冬季也能育鲜活生命。

约莫两刻钟，前面有了动静。

车窗降下小半截，雪绒拽住冷风来，月季整个人像朵蔫的蒲公英，随时散架。

“……又是你？”

“设计师是谁？”段北封应声，顺手丢掉咖啡。

正说着，帘后探个金黄的脑袋，Gee清了清咙：“各位，设计师了状况，无法席今日的会展，请大家自便。”

“放，老不冤大。”

一年了，她原以为早就放下了。

心脏扑通扑通地，方才差就撞见段北封。

“怎么样？”王兆坤问。

林歌方向盘一打，车往香榭丽舍大街开：“别担心，他没看到你。”

月季阖上帘，阵阵发闷。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赌场上要见好就收？”来人脚步拖沓，指碰了碰嘴角淤青，疼得直气，破大骂，“你他妈欠那么多钱也不说，害我被人打。”

“拜托，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有多少，你怎么这么。等会设计师也在，你亲瞧瞧是不是你的Rose。”王兆坤无奈推搡他。

沉均晗屈指了下镜，有规律地敲了敲铁门。

他单手解开衣领扣，“咔嚓”了支烟，夹在指间低看。脚边零星堆了些烟，他喃喃：“第叁天。”

酒红丝绒毯上的麦穗侧躺，像是片逶迤迤逦的山丘，生机蓬恣意。

无人应答。

香烟燃了叁分之一，半截烟灰颤巍巍挂着，他仰倚靠路灯，凸起的结上下吞了吞。

“La?nature的新人，前段时间在Facebook上有人气。”王兆坤挑了下眉，“好像叫Rose。”

段北封自嘲笑笑。

段北封动作一顿，无名指僵地抖了抖。

沉均晗半眯起眸，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刃。

“就这样，最近别来烦我！”

叩叩、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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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乎想象。”他底划过赞许，兀自喃喃，“不过有熟悉的觉……”

察觉段北封心不在焉，王兆坤提肘他：“劳烦您老打起神。”

段北封视线落回那只冠，指尖了Rose的名牌。

“真可惜。”王兆坤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