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均晗掸去烟灰，琉璃目微眯起，斜睨着她，再一次吞云吐雾。

月季无端被他泼了盆冷，眉蹙起，不甘地拳。

“我说够了！”朴善雨息片刻，降下音量，反而冷静地压住哭腔，“你这些不恶心吗？”

“段北封在找人查多年前的一桩车祸案。”顿了顿补充，“还有朴家。”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朴善雨声线颤抖，似是泫然泣。

“你别不服气，有些事比你以为的复杂得多，及早或许还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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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咱们俩还有什么好心啊……”

“妈妈为了你什么都可以。”

“看来你已经知了一分。”沉均晗捻着角笑。

“从我来北芒山那刻起，就注定回不了，我不能，也一定会撑到最后，拭目以待！”月季略带怒意，转要走。

她低动照片，最后几张照片是些文件，画面模糊看不清字迹。

还没靠近大门，就听见走廊有脚步声，一前一后两个人。

“善雨，你听我说。”金悦追上来，拦在朴善雨面前，“妈妈这些都是为了你。”

沉默稍顷，沉均晗陡然轻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辛西娅你别抱太大希望，老老实实个朴家千金比什么都好。”

沉均晗摇，絮状烟雾从中溢，神凝在她上：“还不知，但是他既然有所求，就不会真心待你。”

“我的事不劳你心。”

手机传一声邮件提示音，月季扬起眉梢，犹豫半晌才开。

邮件里是段北封和各路官员接的照片，月季抬眸瞥了沉均晗，并不意外，她早就知段北封背地里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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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沉均晗叫住她，晃了晃手机，“给你看些有意思的东西。”

两人视线隔着空气胶着半分，月季垂下帘，作势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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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调查朴家？这两件事有联系吗？”月季不解。

“这个项目你爷爷很看重，如果你也能……”

沉均晗那双琉璃目在夜中隐隐烁光，窗外大雨如注。

月季心惊，疾手快灭了会客间的灯，沉均晗缄默坐在黑暗里，他借着余光捻灭烟。

是啊，他们两个是同类，血脉里都淌着卑劣的本，谈什么好心，鳄鱼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