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慎言慎行,避免引火烧身。我就尽量少发言,少表态,很自然就变成了一颗小小的革命螺丝钉。革命机器上有成万上亿的螺丝钉,暂时少一颗不在关键部位的没关系。你来了,难得逍遥,这几天我很快乐。’
‘幸好遇见你,能在北京这么开心的玩几天。前几日有个朋友也带我在北京看了看,时间短,没这么投入。’晚云说的是真心话。
邓明轩听了好像很受用,心里美滋滋的,‘我也算半个北京通了,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下次到北京我带你慢慢欣赏。记得提前写信告诉我,我接你。’
‘谢谢。不过肯定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晚云觉得不再会有如此的机会。
‘我每年有探亲假回家看父母,以后回B市我想办法去A市看你。都在一个省,挺近的。’邓明轩满有诚意地说。
‘A、B两市最快单程也要坐十个钟头的火车,加上返回和停留,你就没有多少时间和家人团聚了。这样吧,你回家日期定下后告诉我,我争取去B市看你。’晚云也想经常回B市,那里有她的童年和少年,有许许多多的同学老师和往事。
‘一言为定,拉钩。’两个人的小指头钩在一起。
晚云回到A市不久就收到了邓明轩的信。此后两人每隔十天半月都会给对方写信,天南海北、大事小事、见闻感受,无所不谈。当然,多半还是写自己生活中的内容。时间长了,两人发现双方有许多共同观点,在外面不敢随便说的话,在信中可以尽情抒发。也只有和邓明轩通信的时候,晚云才感到自己的存在,有做人的权力。
去北京上访的时候晚云正在革命斗争的风口浪尖上受磨难,她没有告诉邓明轩自己的处境,不想用那些痛苦的经历去影响朋友的心情。回到A市运动矛头转向,没有了被批斗之忧,晚云成了革命Za0F派一员,不必成天耽心自己。少了那些政治问题的纠缠,时间变得多多的,她和邓明轩的通信就更勤了。
她终于还是把自己运动初期受冲击的事写信告诉了邓明轩。
邓明轩回信安慰她:‘让它们都随风而逝吧,过去了,不必再想。希望你过好现在的每一天。’
晚云内心孤独,邓明轩的信成了她唯一的陪伴,她期待着每一封信,计算着收信的时间。
元旦到了,再有一个月就是中国最大的传统节日春节,几乎所有出门在外的游子这个时候都会赶着回家和亲人团聚。晚云想邓明轩马上就要回来了,内心充满期待。她要去B市,去见邓明轩。
元月上旬,晚云接到邓明轩的来信,希望成了泡影。邓明轩的父母已经到北京,今年他们全家将在北京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