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等,楚门先生,等等,我亲Ai的朋友,先等等。」正要拾起刀叉的双手被坐在对面的维托唐突地按了下来,「你可曾想过这两份食物里其实有我下的毒药?‘我想要在此毒杀二位’,你可曾想过这种可能X?」
「……那就不必大费周章地让我们过来吧。」
我抬头回答,却看见他褶皱满布的颜面露出不太让人安心的笑容。
明明是老人的模样,却只一只手就压得我双臂动弹不得。
「换句话说你觉得这是不合理的举动,是吗,楚门先生。」
「是啊……?」
「好极了,你并不寻常。」他应声松手,「我想,你一定没有考虑过诸如‘我是个JiNg神病态到热Ai看着仇人在自己面前毒发身亡的怪人’或者‘在亲眼看到导致自己的生意来源完全断绝的二人的同时怒意急速增长到决定忽略原先的计画索X当场下毒一了百了的程度’等等的可笑可能X。」
「什麽?」
後一个例子太长了我跟不上啊。
「一言以概,你没有考虑这些处在当前情况下的寻常人面对这份免费午餐时脑中必然会填充的各类荒谬想法,也没有因为对此产生的焦虑而陷入恐慌失去镇静——那麽这是为什麽?」
一般人也不会这麽慌吧。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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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你来说这些可能X对某种特定类型的故事的进展没有必要。」他难以忍受笑意,脸上的褶皱缩得b先前更紧,「有这种想法的……‘转生者’,还是什麽的,我不怎麽记名字,就是我们这样的人——有这种想法的年轻人过去十年里曾经很多,现在越来越少了。你,楚门先生,我的朋友,你可称得上是稀有资源。」
「‘特定类型的故事’。」
「是的,那种‘因为自己获得了异常T验来到了其他世界,所以自己一定身负了某种命运’的故事。而在这种故事里,自身无法预测的角sE与扭曲到T现不出人X的动机都没有理由存在,所以即使深陷可能由这些原因导致的危机也不必慌张……不过无论如何,我早就老了,不能完全理解这些年轻人因为来了个新地方就开始活在故事里的理由。」
「您想说我也活在什麽故事里吗。」
「是的,是的,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好事。活在浪漫的故事里有许多好处,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充满希望和sE彩,更何况这里的确是个浪漫的世界——我是说看看这里,魔法,JiNg灵,兽人,巨龙——如果我年轻个几十年就来这里,大概也会像你们那样想。」他像是个演说家那样做起手势来,「如果只到这一步,那我其实能够理解。」
「‘只到这一步’。」我只得再度盲目地复述起他的最後半句话。
「是的,楚门先生,是的。毕竟在确实如同故事般的新世界中相信自己活在故事里这种事在我眼里还是有一个缺点。」
「什麽缺点。」
「你看,对这样想的人来说,一切都是由命定的情节构成的故事,由词与词构成的章节,由角sE与角sE构成的围绕着自己的叙事诗,而这最终意味着什麽呢?」他双手合十,「这最终意味着即使是Si亡本身,对他们来说也就只是一个毫无特殊之处的单词,只是两个字眼组成的寻常象徵——您现在知道为什麽我说您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吗?」